寒冷刺骨的秋雨在醞釀許久之後,終於淅淅瀝瀝地落下。
夜黑的很快,徐汐跪在江宅外麵,單薄地針織衫已經濕透,貼在身上並不舒服。
“江逸澤,我求你放過徐家。”
徐汐不知道是###第幾次重複這句話了,她的長發垂落在地上,纖細的身子在冷雨裏搖搖欲墜。
即便如此還是固執的咬牙跪在這裏。
“這個女人還不肯走?少爺壓根就不想見她。”
“嗤,當年徐家狗眼看人低,我們少爺重新得勢了,知道來搖尾乞憐了。”
“聽說有心髒病呢,別死在這裏添晦氣。”
......
江宅的下人議論的話傳進她耳裏。
徐汐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心裏彌漫著濃重的絕望和蕭瑟。她為了徐家的存亡,跪在她丈夫的門口,乞求他高抬貴手,放過徐家。
而她丈夫沉迷在別的女人的溫柔鄉裏,多看她一眼都覺得不屑。
徐汐自己都覺得荒唐可笑,
大門終於打開了,逆光走出來的俊美男人踏著慵懶散漫的步子,仿佛是要帶著她最後的尊嚴踩碎一般。
“礙眼。”他涼涼的目光落在徐汐身上,薄唇不鹹不淡地吐出兩個字。
“江少,表妹身體可是一直很差呢,你也忍心讓她在這裏一直跪著啊?”
江逸澤身後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穿著性感睡裙,抱臂靠著門框,嘲諷地看了徐汐一眼,滿眼挑釁。
徐汐的眸光暗淡了一些,她沒想到楚嫣然居然會在江逸澤家裏。看來他們之間真的......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裙擺。
“想要我放過徐家?”江逸澤勾了勾嘴角,打斷了徐汐的思路,冷峻的麵容依舊泛著寒色。
“是。”徐汐聲音有些激動,昔日掌上明珠一般的人,此刻跪在泥濘裏,半點尊嚴也無。
她抬起眼眸:“不是徐家對不起你,是我!是我虧欠你的,你有什麼衝著我來,求你放過徐家。”
江逸澤走進雨裏,在徐汐麵前半蹲下,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眼。
“你現在知道錯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江逸澤輕蔑地笑了笑,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你們徐家當年怎麼逼我的,恩?”
徐家作為曾經景市的第一豪門,收留了被京都江家拋棄的江逸澤,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少年,在徐汐病入膏肓的時候,讓他們結婚。
這一切徐汐都不知情,她不知道她爺爺為了讓她開心地去做心髒移植手術,拆散了江逸澤和他的心上人。
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製止——可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江家的繼承人江銘川出了車禍陷入昏迷,江逸澤接任江氏總裁的位置,上任很快就把自主權掌握在手裏。
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徐家。
“你們徐家的存在,就是我那些不堪過往的證據。”江逸澤冷哼一聲:“時時刻刻膈應著我。”
“是我不自量力,是我說服爺爺,逼你和我結婚。”徐汐絕望地哭出聲,抓住江逸澤的手:“求求你,阿澤,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連到別人。”
“不要這樣叫我。”江逸澤眸色更冷,毫不留情地甩開徐汐的手:“讓我覺得惡心。”
徐汐倒在地上,心涼到了底,眼淚撲簌簌落下:“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既不肯給徐家一個痛快,又不肯放手。非要讓我們生不如死才開心嗎?”
“獵物就是要慢慢玩弄才好玩,你覺得呢?”江逸澤站起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徐汐:“要我放過徐家,也可以,答應我的條件。”
“什麼條件?”徐汐對上江逸澤玩味的目光,下一瞬,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簽了離婚協議,嫁給江銘川。”
徐汐身子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逸澤:“他可是你的親侄子!”
“那又怎麼樣?守著一個活死人過日子,應該很有趣吧?”江逸澤反問徐汐,有些不懷好意地提醒她:“你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