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中又回想起了那天見到她的時候的情景,她聽到我的名字的時候眼中劃過的驚詫,她說自己不是模特,平時和模特接觸比較多……
沈嘉怡,一年前為工作拋棄赫連峻去了遙遠的法國,她的工作正是服裝設計師,經常和模特打交道!
我一下子意識到,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是不是我和赫連峻的婚姻也該結束了。早就知道我和赫連峻的婚姻隻是一場交易,可我沒想到我們結婚的消息竟然讓她在法國待了一年便跑了回來,這足以見得她對赫連峻的感情。
我強迫自己不失風度的坐下,麵上保持一絲淡淡的笑容,端起一杯還沒有動過的啤酒,放到嘴邊狠狠地灌了起來。我長這麼大很少喝酒,剛喝了一口,濃烈的味道嗆得我好難受。
我微閉雙眼,繼續大口大口的喝著酒,直到有人把我的酒杯奪下。我睜開雙眼,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他銳利的黑眸裏有我讀不懂的神色,正如我總是看不懂他。
我一把又奪回酒杯,繼續喝酒。
赫連峻坐回到座位上,他身邊的沈嘉怡開口道,“峻,好不容易來啤酒節,就讓瑾喝點酒嘛~”
她對他的稱呼,她細細的動聽的嗓音,她嫵媚的杏眼,我的心裏怎麼這麼難受。
之後的十分鍾內,一桌人誰都沒有說什麼,赫連峻微低著頭靜靜的喝著酒,沈嘉怡很體貼的為赫連峻遞送酒杯,赫連豪依舊隻是關心台上的表演,古言則是沉默的坐在我身邊喝著酒。
在喧囂的音樂中隻能聽到玻璃杯放回桌子上的“咚咚”聲。
不知道是不是店裏空氣不流通,我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好想出去。
就在這時,全場的燈光一下子全滅了,我摸黑向外跑去,腳步很亂,一路上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終於在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我成功的跑了出去。
夜晚的風很清爽,站在外麵,我漸漸的覺得呼吸順暢了。
既然都出來了,我索性在街道上閑逛了起來,街道上有很多賣小東西的攤位,叫賣聲不絕於耳。
我走到一個攤位旁停了下來,這裏是賣麵具的,非常華麗的麵具,我一眼就看上了一副白色的麵具,拿起麵具細細端詳起來,在眼眶周圍是銀白色的亮粉裝飾,在左眼周圍有幾根純白的羽毛。
在我看的正出神的時候,一隻大手拿過我手中的麵具,在我身後輕柔的為我戴上,白色的絲帶輕輕地係在腦後。
我轉過身看向身後人,是古言,一雙美目在燈光的照射下如繁星點點,他依舊含笑的看著我,隻是笑容中摻雜了其他的情感,他細細的打量著我,紅唇微啟,噴出淡淡的酒氣,“果然還是白色適合你。”
他輕輕吐出的幾個字,打破了我心裏偽裝出來的平靜。還記得那次被他騙到他和赫連峻赫連豪的聚會中,那時候他送給我的禮服就是白色的。
眼中布滿淚水,我輕喃道,“古言……”
“你愛上他了對不對?即使你們之間最初並沒有任何感情,”被他一語道破,他的眼中有著掩不住的落寞。
我苦澀的對他笑笑,“快回去吧,我隻是出來透透氣,來到這裏可不能被我掃了興啊!”
不再理會他,我繼續向前走,在“猛士”的店鋪裏,我看到了獨自喝著德國清啤的林哲,我摘下臉上的麵具,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了進去,看到是我來了,對我溫和一笑,叫來服務員,給我上了一大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