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也想對顧軟軟說幾句話,可她和顧軟軟太久都不交流了,連說話都要斟酌幾分,還要鼓足勇氣,正要開口,顧懷月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娘,你幫我挑挑魚刺呀!”

太久沒吃肉了,顧懷月吃的很急,差點被魚刺給卡住了,見顧懷月吃的這般急,劉氏忙給她挑魚刺,一直勸,“慢些吃,當心卡住了疼的可是你。”

顧懷月不理劉氏,吃的飛快,下次再吃肉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還抽空抬頭堵了劉氏一句,“娘你做飯越來越難吃了。”

薑氏想笑,劉氏本來廚藝就平常,又幾年不下廚,軟軟手藝又好,什麼菜過了她的手味道都比別人好,這麼一對比,這味道當然很慘烈了。有心想刺幾句,想著是軟軟的生辰,沒吭聲,隻給軟軟夾菜,不管臉又臊紅了的劉氏。

顧懷陵倒沒怎麼吃,一直給顧軟軟夾菜,薑氏也在夾,顧軟軟麵前的小碗很快就疊得老高。顧軟軟本不重口欲,加上穿了新衣裳,怕油漬汙了,吃的比往常慢,現在碗裏這樣多的菜,不能浪費,隻得兩耳不聞窗外事,埋頭認真吃飯。

顧父猛吃了幾筷子肉解了饞,這才抬頭看向給顧軟軟夾菜的顧懷陵。

“懷陵,明年的院試,要去考了罷?”

聞言,顧二叔也看向了顧懷陵。

懷陵厲害呀,第一次鄉試就得了頭名,是老顧家的讀書人,可他沒有繼續參加考試,說是要再多學兩年。

顧懷陵正『色』道:“還要再等兩年。”

顧父急了,“怎麼呢?可是怕家裏銀子不夠使?你放心,爹都給你存著的,你考到京城都是可以的。”一旁的顧二叔也忙道:“錢你真的不用擔心,二叔這裏也有呢。”

顧懷陵搖頭,“不是錢的事。”

“是我年紀太輕,雖僥幸成了童生,但自覺累積不夠,先生也是如此說,讓我再壓兩年,把握能夠大一些。”頓了頓,苦笑道:“其實是先生說我少年銳氣重,萬一不中怕是連我的根基都毀了,以後再讀不進書了———”

“對對對,是這個理,你還小,不急。”

顧懷陵一說讀不進書的話,顧父馬上就急了,他雖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很多考生屢次不中就不想讀書了,還有瘋了的都有,反正懷陵還年輕,壓個兩三年也沒事,倒不敢再問了。

這邊顧懷月也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她人小,又猛吃了許多肉,倒是快飽了,就聽三人說話,話剛一頓,就對著顧懷陵道:“大哥,你下午也帶著我去縣城吧,我還沒去過呢。”

顧懷陵還沒出聲,顧父就直接罵開了。

“去什麼去,好好在家裏呆著!”

顧懷月:“姐姐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而且姐姐去了縣城那麼多次了!”

顧父:“今天是她的生辰,不是你的。還有,軟丫頭經常去縣城是為了給你大哥做飯,你呢?你連火都不會燒,你去了隻會添『亂』!”

在顧父這裏,永遠都是顧懷陵最重要。但除開顧懷陵,兩個女兒的待遇在顧父這裏是一樣的,甚至軟軟還好些,因為軟軟勤快,家裏家外一把抓,小的這個一天到晚都隻會耍懶偷吃,還克走了自己小兒子!

她要是去了縣城,肯定纏著懷陵買這買那,絕對不行!

顧懷月直接看向劉氏。

“娘,我想去嘛,我都這麼大了,連縣城都沒去過呢,娘~”

劉氏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不是很過分,懷陵都能帶軟軟了,再多一個懷月也沒事吧?誰知剛看望顧父,顧父就眼睛一鼓,手裏筷子一摔,指著外麵。

“滾!”

“不吃就滾,別在這礙眼!”

“哇……”

顧懷月被顧父吼的,直接開始哭了,劉氏又怕顧父,又要哄顧懷月,急得不行。

好好的,怎麼還吵起來了?

顧軟軟懵懵正要抬頭,誰知顧懷陵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伸手壓著她的腦袋。

繼續吃,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