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好孩子,隻是唯一的遺憾就是得不到她的原諒,也不能讓她叫自己一聲父親。
“你將文件留下吧,我想簽了,再給你送過去。”
何天華點頭,站了起身,向門外走去。
看著他顫顫巍巍的身體,本該是中年人的他,卻像個垂暮老人。
何元柏與他說了什麼,隨後進屋子來。
他雖然沒能跟溫芷言做成戀人,但是他的心中卻滿滿都是她,從她回來的第一天,到現在,他無時不刻都跟她聯係。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她有權利得到自己的幸福。
“爸爸他現在知道錯了,言言,你不要……太怪他了,就算騙騙他也好。”
溫芷言淡淡點頭,這麼些年,自己怎麼走過來的,她自己知道,她自己也很清楚。恨不恨隻在於自己的心思,別人無法體會,
“言言,我希望你過的好。”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就算是哥哥教你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
她知道他對自己好,從前在雲錦的時候他就幫了自己不少的忙。
她開口說道,“我知道,爸爸的病怎麼樣了?”
“已經是晚期了。醫生說,可能就是這兩個月的事了。”
這時候,她的心忽然一疼。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你好好照顧他,也別讓他太難受了。元柏,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了。”
“我知道,你不用說的太多了。我懂的。文件你什麼時候簽好了就送過來吧。”他笑著摸她的頭,他在知道自己不是何天華的親生兒子的時候,幾乎有些崩潰。但何天華卻並沒有說什麼。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這一點,他還是非常感謝父親的。縱然父親從前的時候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也可以在他走之前給他一個美好的夢境。
“嗯,多謝你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這麼久忙得很,沒有聯係你,也是很抱歉。”
其實見到他也隻是略微有些尷尬罷了,他們兩個人對此都心照不宣。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
在何天華走後,蕭璟進了房間,拿了個蘋果笨拙的削著,“想都不用想,他來是找你簽文件的。”
看著他那笨拙的手法,溫芷言忍不了,直接拿了過來自己削著,“我打算……過幾天出院了,我帶著孩子去看他。到底還是自己的父親,就算從前的事情再怎麼膈應,我還是……不忍心。”
蕭璟點頭,她將削好的蘋果放在了他的麵前,“還有啊,琰琰不小了,從前不用讀幼兒園也是因為他學什麼都快。到時候該給他找個好點的私人教師了。現在還不能去學校,免得又出什麼幺蛾子。”
“你說了算。”他笑了一笑,很是好看。
溫芷言驀然就紅了臉,低著頭,不再說話。
“給你個東西。”
在她轉頭過來的時候,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很多年前我們第一次結婚時候的那枚戒指,你扔了,我找了回來。我找人重新加工了一下,鑲了碎鑽,是你喜歡的款式。”
溫芷言記得自己那時候是惱怒的從窗戶扔出去的……而窗戶外麵是十幾層的高樓,這要找一個小小的戒指談何容易。
而那時候,他還不是蕭氏的總裁。
“你……你竟然找回來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看著這個被保存的完整無缺的戒指,心中一種情緒油然而生。
“嗯,我找回來了。”
這枚戒指雖然不怎麼名貴,但卻包含了往日的回憶。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竟然給找回來了。
她的手撫摸著那枚戒指,卻遲遲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蕭璟……”
“別說話。”他俯身在她的耳畔輕輕說著,吻住了她的唇。
幾天之後,溫芷言出院了。
她帶著琰琰如約來到了何天華的宅子。他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見到她來了,更是驚喜。
“琰琰,叫爺爺。”她輕輕推了推孩子。
琰琰很是聽話,自然也乖乖的叫了,笑起來像個天使一般。
何老爺子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孫子,自然也高興壞了,即便他現在沒有力氣,也抱著琰琰,“乖孫孫,四歲啦?”
“他的父親是……蕭璟?”
何天華有些遲疑。
一直到溫芷言點了點頭,他這才緩和下來。反倒是尷尬笑了笑,“當初真是多有得罪了。也是不好意思。”
對此,溫芷言搖頭,不曾說什麼。她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跟何天華說的,並非她絕情,而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琰琰四歲了,月底就是他的生日,你身體不方便,我就讓他跟您一起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