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還在這裏打眉眼官司,對麵,顧一念已經拽住了陳喆的手臂,
“陳喆,人呢,人在哪,是不是在搶救啊。”
“在哪一樓,哪一個病房?”
她眼巴巴的瞅著陳喆。
那眼神裏頭濃濃的期冀,渴盼。
看的陳喆都有些不忍心開口說什麼。
最後,他隻能輕輕歎了口氣,“太太和我來吧。”
哪怕是他不說。
顧一念也能和別人打聽的到。
這個事兒根本就不是能避免得了的。
這也是靳言東心裏頭明白的,所以,他雖然在路上是滿腔的糾結。
但卻從來都想的很明白,不能瞞著!
陳喆帶著顧一念兩人出了一樓大廳 ,繞過兩個過道,轉到了最後的一層樓。
顧一念看著越走越有些偏,不禁皺了下眉。
“怎麼這裏的病房在後頭啊,我之前沒來過?”
陳喆唔了一聲沒出聲。
倒是靳言東,緊緊的把顧一念擁到了懷裏。
希望,一會的她能撐的住吧。
五分鍾後。
太平間!
太平間!
太平間!
看著這三個大字,顧一念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她死死的瞪著那一個字,幾乎要把那三個字兒給吞吃入腹。
“不可能的,不會的。”
“剛才救護車明明都去了的啊,肯定會把她給治好的。”
“不是的,陳喆,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麼,陳喆,你又開玩笑是吧?我回頭讓靳言東罰你啊……”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侯,顧一念的聲音裏帶了顫音。
她一個勁兒的後退。後退再後退。
最後,身子抵在牆壁上。
退無可退。
她一把拽住身側靳言東的手臂,“靳言東,你快帶我走啊,你和我說,咱們走錯了,是陳喆不認得路,你快說啊,他嚇到我了,回頭咱們好好罰他,讓他一年不休假,靳言東你快說啊……”
顧一念每說一個字兒幾乎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吼著,叫著,喊著。
最後,她看著陳喆和靳言東兩人無動於衷的表情,看著陳喆眼底的憐憫。
忍不住的慌起來。
她伸手,整個人用力的抱住靳言東的手臂,“靳言東,你快告訴我,陳喆他是開玩笑的,他走錯路了,咱們走,走啊,咱們去找搶救室,再去問別人……”一邊說一邊往後拽靳言東,“陳喆這個人最不靠譜了,讓他辦這麼點事兒都辦不好,竟然還迷路,下次我可得好好的取笑取笑他……”
被顧一念一連串數落的陳喆,“……”他真的有這樣不靠譜嗎?
“好好,陳喆這人不行,咱們下次不用他了啊。”
唯妻是從的靳三少直接點頭,聽的他們夫妻兩人身後的陳喆隻想哭。
他怎麼命這麼苦啊。
為什麼人家都有個好老板,他卻遇上這麼一個不要臉的?
不靠顛倒黑白,還誣陷他!
“唯唯,咱們先去外頭歇著,我讓人再去找找,看看在哪個病房,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
顧一念甩開靳言東的手,抬腳就要朝著外頭走。
身後,靳言東歎了口氣,拽住她,“小丫頭,你不能逃避事實,她死了,真的死了。”
“不可能,你騙我, 你也騙我。”
顧一念發瘋般的嘶喊 ,最後,以護士給她注視了鎮定劑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