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暮歌才二十四歲,對於沈玥而言就是個純情的男孩子。
沈玥道:“我先說,我不是個好女人,正如外界傳聞的那樣,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暮歌的思維基本上跟不上沈玥的節奏,有些跳躍,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些?
“到了現在也是靠男人包養,才能夠維持現在的地位。”
“其實,這沒什麼,這隻是我的一種選擇,人生在世,不可能什麼都能夠抓住,要撿芝麻就必然會丟掉西瓜,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麼多?
因為,看見現在的你,就好像看見過去的我自己……想要讓更多的人看見自己美麗的一麵,又害怕自己的醜陋的那一麵被人偷窺到,故此顯得惴惴不安,是嗎?”
在這之前暮歌已經很久沒有跟人闖開過心扉了,林輕螢成為了他心髒上插著的一根針,不得則以,一動就會痛不欲生。
“有一個女孩子,曾經跟我很相愛,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就消失在我的世界裏,我怎麼找也找不到她,我渴望找到她,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可是我又不想找到她,我害怕我會傷害她,或者她會傷害我?我感覺很矛盾,所以很不安。”
沈玥聽著哈哈大笑說:“真是個傻瓜,你害怕你會傷害她,或者她會傷害你,那都得有個前提吧,那就是你找了她,隻有你們兩個重逢,才會延續將後的故事不是嗎?為什麼要為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而不安呢?”
就因為那一句話,暮歌對沈玥有些敬佩,故此總是尊稱她一聲“沈玥姐”,即便她並不是很喜歡別人這麼喊她。
“那天說的醉話,也是在說她?”沈玥好奇地問道,那晚他是真的醉了,這就算了,他還酒後駕車。
她將他扶到酒店之後,他好似好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說:“早知道會這樣,我為什麼要把你找回來?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對你?”
暮歌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沈玥問道:“所以,你決定,怎麼辦?”
沈玥猜測道:“退出娛樂圈?”
“有這個想法。”
“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吧?你不要小看這個圈,在外人看來,我們這些人光鮮亮麗的,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掙錢又多又快,享受著很多很多普通人享受不到的東西,名利雙收。
可實質上,裏麵包含著很多很多的無奈,違約就意味著你要賠償高額的違約金,不再拍戲也就意味著沒有收入,那就直接導致你的生活質量嚴重下降,這樣的落差,你是否能夠接受呢?”
暮歌看了看手表,感覺是時候該回去了。
那個小女孩依舊戀戀不舍的,問他下一次什麼時候過來教她彈鋼琴,暮歌說:“等我有空就會來的。”
沈玥送他到了門口,滿腦子都是暮歌剛剛說的那一句話,他說:“無法放棄現在的高端生活,是你心甘情願給人當情人的原因嗎?”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她一定會生氣的。
可是暮歌說,她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是她的朋友圈裏唯一一個會如此直白問她這個問題的原因。
小女孩扯著她衣裳喊道:“阿姨,我爸爸回來了。”
沈玥瞧著大門口緩緩駛入的黑色豪車,司機下車拉開了車門,一雙皮鞋落在地上,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快步朝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小女孩興高采烈地朝他跑了過去,一把撲過去抱住他的雙腿高興地喊道:“爸爸……”。
男人將她抱了起來,朝沈玥跑了過去問道:“剛剛看見有車出去,是誰?”
“是暮歌。”
“是他?”
“是啊!他來教欣欣彈鋼琴,你知道的啊。”
“是,我知道。”
男人換了鞋朝裏麵走了過去,沈玥跟過去問道:“天明哥,你好像不太高興?”
楚天明將女兒打發了說:“是不高興。”
沈玥急忙朝他的身邊靠了過去問道:“原因是什麼?”
“他回來了。”
“嗯?”
“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回來了。”楚天明目光如炬地瞧著沈玥,她很明顯的感覺到了畏懼,同時也有欣喜,不過那種感覺隻是一瞬間,她用笑容掩蓋著自己微妙的心理變化說:“我喜歡的男人是你啊。”
“天闊回來了,我說得夠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