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捂著肚子,即便那個孩子根本就還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他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她很想要哭,但是她好像已經沒有了眼淚,人生一下子變得那麼的黑暗,黑到看不到一點點的光彩。
腦海裏全部都是暮歌那些絕情的話?她知道因為她的關係,他被害得很慘,她也知道她給暮歌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是,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輕螢,別這樣……忘記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花嗎?隻要撐過這段黑暗的時光,將後的一切依舊是光彩的,你的病現在還不嚴重的,隻要找到合適的骨髓,做了手術,你就可以完全痊愈,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我正在幫你找合適的骨髓,相信我,很快就可以康複的,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陪著你一起戰勝病魔的。”
她隻是沉默著,已經難受到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突然,她拽住了楚天闊的手,沉重又哀求地說:“幫我、幫我……”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終究還是放棄了,她內心的那口氣已經散了,還要解釋什麼?解釋什麼他也未必能夠聽進去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告訴他這些呢?
剛剛還緊緊拽著楚天闊的手,終究還是放開了,變得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與病魔做鬥爭的痛苦,她想到了自己的媽媽,想到了爸爸。
現在這樣也好,萬一到了將後在承受病痛折磨的時候再被心愛的人拋棄,那種感覺不是更加痛苦嗎?
這樣挺好的,命運會給每一個人做出最好的安排。
隻是,她的孩子啊,她多希望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啊?
可是,他還那麼小就這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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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醫院外,暮歌目光凝視著高高聳立的住院部,方橙勸慰說:“放心吧,楚先生會給她最好的一切,協和醫院裏也有很多這方麵的專家,一定會治好她的,你現在要是去找她,隻會讓她感到更加難受。”
暮歌道:“就是這裏,那兩年她就生活在這裏,距離北京電影學院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可是,我們卻一次也沒有遇見過,我也爬過長城,我也站在長城的最高處,想著看遍這整個世界,想要有著千裏眼,想要在無數的人群裏看到她;我也關注了08年湘平的雪災,汶川的地震,奧運會的時候,我也出現在了鳥巢……我偶爾路過雍和宮大街的時候,也會去雍和宮裏供一炷香……”
方橙聽不下去了道:“快別說了,如果愛讓你們變得這麼痛苦,為什麼不選擇放手呢?暮歌,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男女都是因為愛才走到一起的?我早就該勸你放棄林輕螢,開始新的生活。”
暮歌有點茫然地問道:“新生活?”
“是,她不也選擇了華盛頓嗎?難道她不知道你不可能去華盛頓嗎?她不也放棄了你,想著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嗎?你為什麼不可以呢?”
暮歌聽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那這話你真該早一點對我說,現在還有什麼新生活呢?”
“難道,她要是治不好,你也不活了嗎?”方橙不排除這種可能,假設這個世界上沒有了林輕螢,他絕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因為他再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暮歌笑道:“橙子,我也許早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