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歌歎息說:“這個世界的事情真是說不清楚啊。”
“的確,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說不清楚,其中愛情這件事情更是難以說明白……”
楚天闊推了一下暮歌的胸口說:“記住了,我隻是讓你陪著她治病而已,等著她好了,我還是要與你公平競爭的,其實兩個太相愛的人不適合在一起,就好像《麥琪的禮物》,彼此放棄自己最愛好的東西,換來對方最需要的東西,到頭來,卻是兩頭落空,但凡有一個人自私一點,他們至少有一個人能夠受到心儀的禮物……如此看來,愛情也是一件‘點到為止’的事情,愛太多,對於自己,對於對方,都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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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想要做點什麼?”
從醫院裏回來,又是無趣的開始,明明知道命不久矣,卻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像已經沒有一點想做的事情了,正在無形之中用一種非常平和的心態等待著死亡的召喚。
家裏的阿姨見她如此,坐著,呆著,躺著,看書、看電視,聽音樂,卻都是百無聊賴。
“沒什麼。”
因為自殺過一次,阿姨就不敢鬆懈了,恨不得睡著了都要用手指去探探她的鼻息,生怕再出什麼意外了。
從前隻是打掃衛生、做飯,這個雇主也比較喜歡清淨,故此不敢太打擾她,做完事兒就走了,現在可不能了。
“要不請樓上的林小哥下來說說話。”
“不了,他馬上就要高考了,要好好複習的……”想到這裏,又說:“好吧,請他下來吧。”
林念帶了一張數學試卷下來,兩人研究了半天,也沒有弄明白一道幾何體的輔助線應該怎麼做?
“從A點做高,那麼三角形ACD與三角形ACE是相似三角形,可是該怎麼證明就CD這條邊與CE是相等的呢?需要什麼條件?”
林輕螢的本意是想著監督他學習的,可是他竟然不會,來請教她,然後,她也不會。
林念說:“我在題庫裏查一下。”
然而查出來的結果讓他們很崩潰,因為很遺憾地看不懂啊,林輕螢說:“我文化課一直都很爛的。”
“那你是怎麼考上北電的?”
“我是、是……是文科啊,數學我就是放棄的,要不,你問我英語吧,好歹在華盛頓呆了這麼多年,英語肯定可以的。”
然而,並不如她所願,口語與筆試似乎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額,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什麼現代式,過去式的,是不是太複雜了呢?
林輕螢問道:“你也不懂啊?我可能學得太久給忘記了。”
“我如果喜歡學這些,那我就不用來參加藝考了,看來,我得去找個家教,可是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我的生活,他們不懂我的藝術細胞,人生就要如戲,才能夠豐富多彩的嘛!”
他還是那個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年紀,覺得未來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然而,現實總是會讓人低頭的。
最近感覺肩膀很是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找到相配的骨髓?也不知道手術後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