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在這三年的婚姻裏,累的又何止他一個?
淚眼朦朧的時候,手機響了,看了來電顯示,趕緊胡亂的擦了把眼淚。
站起來,讓自己的聲音正常點,不想手機那邊聽出異常。
“媽!”即使沒有人看著我,我也擺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生硬的喊了一個字。
“瀟瀟,我幫你約了一位老中醫,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
婆婆也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一生的聲望很高,她的話一貫強勢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她似乎對我不是很滿意,然而可能是因為良好的修養也可能是因為礙於自己的麵子,她沒有對我發火過。
和我交流不多,為數不多的幾次也是讓我看醫生,讓我給她生孫子。
然而有時候往往是這種誅心的戰術,更讓人崩潰。
“媽,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後麵的話我自己都說不出來,每次都是以這個理由推脫,然後現在,連我自己都覺得說不下去了。
“瀟瀟!”果然婆婆的口氣變了些,能明顯得聽出不悅:“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是怎麼想的,你覺得我老八股也好,覺得我頑固不化也好,既然你嫁給了溫銘,那麼生個溫家的孩子,是你的責任!”
眼淚有些不爭氣的流下來,我怕婆婆聽到哽咽的聲音,就拚命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婆婆的要求不過分,可是這生孩子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
大概是許久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她有所退步:“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沒有任何動靜,你必須和我去醫院。”
電話斷了,手機也摔到了地上。
我直接衝進了廳裏的衛生間,衣服也沒脫,將花灑開到最大,整個人坐下下麵淋水。
已經是深秋時節,這樣的溫度讓我冷的直打哆嗦,可是身上的涼意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花灑突然停了,我以為是沒水了,抬頭一看,卻見溫銘正黑著一張臉站在我身邊。
“折磨自己,最是懦弱。”
始作俑者,還在這涼颼颼的說這樣的話,他憑什麼這麼說我?
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是否會弄濕他的衣服,我抓著他的胳膊問:“不折磨自己,難道折磨你嗎?你告訴我,像你這樣冷硬心腸的人,什麼樣的事才能夠折磨到你?”
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狼狽到他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因為他偏過了頭去。
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回答,過了一會,他拂開了我的手:“還有一副畫沒完成,你先睡!”
眼看著他又要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從後麵抱住他:“溫銘,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剛才媽來電話了,催促我們快點生個孩子,如果一直沒有動靜,就一定要我去醫院檢查,我有沒有毛病,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我真的是很卑微的在求他了,結婚三年他始終不碰我,當初的事情一直讓他如鯁在喉。
他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如果他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當初又何必和我結婚?
被我抱的身軀明顯得僵硬了,但是最終還是掰開了我的手,語氣淡漠:“今天晚上任務必須要完成,回頭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