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祁邵陽氣急敗壞的問道,知道她在騙他,但是還是想聽她親口解釋。
“祁總,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避孕藥吧!毓婷聽過沒有,整天打廣告的那個!”他明明已經看到了,還想要聽到什麼。
咬著牙,念出那幾個字,“喬雅言,緊急避孕!你居然吃避孕藥,真該誇你聰明,連這個都想的到!!”她居然吃避孕藥,居然那麼不想要懷上他的孩子,這個認知讓祁邵陽更加的憤怒,恨不得把她拎起來,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要不然,你以為呢?祁總,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想要懷上你的孩子威脅你一次吧,而且,你的孩子,我不屑!”喬雅言破罐子破摔,嘲諷的說著。
當年,她懷著一個月的身孕的時候,他臨時取消婚約,徹底的拋下她,新娘另有其人,而她什麼都不是,她不怕死的試圖想去阻止這場婚姻,拿她僅有的自尊,還有他們的孩子,求他放喬家一條生路,求他……
說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顫抖,手掌不自覺的握成拳頭,將自己的情緒隱匿在心底,不讓他看到,接著說道,“祁邵陽,我曾經傻過,以為隻有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但是……那不過是一場虛無的夢,現在夢醒了,我曾經為你錯過,但是卻不會一錯再錯!”
那些年的那些傻事,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寧願從來沒有遇到他,從來沒有愛上他。
“而且,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有什麼孩子!”喬雅言說道。
“你什麼意思?什麼孩子?”原本無比憤怒的想要抓起她的衣服的男人在聽到孩子兩個字的時候一僵,什麼孩子,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他卻覺得這個消息很重要。
快步上前,握著她的肩膀,緊緊的握住,急切的問道,語氣裏不自覺的帶著幾分慌張。
“喬雅言,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孩子?”
想到那一天,喬雅言的心就痛一次,那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身體裏流逝,連看到這個世界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你胡說!”祁邵陽握著她的瘦削的肩膀的手收緊,恨不得把她捏碎了一樣,他不相信她曾經有過屬於他們的孩子,不可能,他也拒絕去相信,如果有的話,為什麼那麼多年,喬雅言從來沒有提起過,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提起,他不相信。
“祁邵陽,你也會怕,原來,你也會怕!”喬雅言臉色慘白一片,脖頸被他大力的掐住,劇烈的幹咳著,卻有些喘不過氣來,卻還是一字一頓的說著。
“祁……邵陽,咳咳……還記得你當年跟陸家琪結婚的時候,我曾經試圖去阻止嗎?是你拒絕見我的,也是你讓身後的保鏢把我趕走的,即使我後來摔倒在地上,跟你哀求讓你救救我,你不是還是依然麵無表情的走過去,牽起你的妻子的手嗎?”
“我的孩子就是那時候走的,是你弄走的!”那一天,喬雅言的世界裏除了炫目的猩紅,就是那潔白無瑕的白色的婚紗,把她的世界顛覆的徹底,所以,才會在後來的時候選擇決絕的離開。
“什麼?”祁邵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滿是衰敗,他從來不知道她懷上過他的孩子,甚至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什麼時候走的,那些日子,他的世界也是地覆天翻,根本顧不得其他,當初他的世界徒留下滿腔的恨,所以才會選擇拋下她。
如果,他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如果他知道的話,一起也許都會不一樣,但是他不知道,所以,才會有了後來那麼多年的糾纏不清。
“祁邵陽,我恨你,很恨很恨,但我更恨那樣傻傻的愛上你的自己,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的話,我寧願從來沒有遇見你,從來沒有愛上你!”喬雅言得到自由,被他猛的鬆開,巨大的衝力,跌倒在了地板上,蜷縮著身子,還是不忘記,狠狠的瞪著那個男人。
那些話,她埋在心底那麼些年,任由那個男人過的風生水起,任由那個男人另娶嬌妻,再到之後,他們的再度在一起,還有之後的別離,她都沒有提起過。
祁邵陽隻是看著她的眸子,墨黑的瞳孔收緊,臉色滿是衰敗,卻在聽到她說後悔愛上他的時候,喃喃道,“喬雅言,你以為後悔的隻有你嗎?”
如果知道愛上她,會把他的世界弄成這樣,他還會一如既往的選擇與她糾纏這麼多年嗎?那麼多年,在漫長的時間隧道裏,他的心底有的也隻有這一個人。
喬雅言不閃不躲,就那樣直視著他的眸子。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了他們的對望,喬雅言拖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許雅,一隻手拎著她衣服的袋子。
喬雅言接過她手裏的衣服,快速的走到浴室換上,拉開房間的門,對站在窗邊的男人,說道,“祁邵陽……再也不見!”
他的身影在晨曦的光影裏有些落寞,但是那些那些都已經與她無關,從她當年選擇決絕的離開,還有他放手的時候,就注定此生末路。
再也不見,對他說,也是對自己說。
祁邵陽聽到她說的那句話的時候,身影一僵,緩緩轉過身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她推門的動作,原本想要伸出手臂,阻止她的動作,卻又無力的垂下。
她說的那些曾經,都是他不曾知道的,也不曾料到的,他還未來得及消化,她就已經推門而出。
她說的再也不見,她以為她做的到嗎?他又怎麼會放手,如果可以放手的話,那他最近的這一切又算是什麼。
喬雅言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說完的這句話,手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收緊的握成拳頭,因為緊張。
推開房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對裏麵的男人留下那句話之後,再也無力堅持,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站在門邊的許雅,看著她奪門而出的動作,還有重重關上的門,喬雅言臉上的慘白,與之前裏麵的爭執,她說的那句,“再也不見!”
那個名字,祁邵陽,她知道,祁氏,最近在S市異軍突起,就是在祁邵陽的帶領下,他的生活向來隱秘低調,鮮少出現在公眾麵前,更是與緋聞絕緣,這在S市幾乎是個異類。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即使是她站在門外,那個男人站在裏麵,但是依舊足夠讓她臉紅心動,不知道,他怎麼會認識喬雅言,這個剛剛回國的她的朋友,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雅言身上的青紫的吻痕,還有慌亂的腳步,無不證明他們之間有什麼。
她也許是察覺到了她臉上探究的眼神,對許雅說道,“謝謝你過來幫我,但是……裏麵發生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幫我保密,算我……求你!”她幾乎是顫著音哀求著她,也是她第一次這樣說,她跟裏麵的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也不想再去探究。
“好!”
“許雅,我還有事,先回去!公司那邊,我會請假,今天……謝謝你!”她已經一夜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喬安安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那個男人並不知道安安的存在,如果他知道的話,喬雅言不敢再去想,當年她失去了一切,徒留下這個孩子,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之前答應葉邵庭幫他出席宴會去做他的女伴,不過是因為知道,他的身邊的那些環肥燕瘦,入不了葉家人的眼,也為了幫他擋駕,但沒有想到會出去那麼久。會遇到祁邵陽,還那樣糾纏那麼久。
在街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快速的趕回家去,安安一個人在家,她還那麼小,才三歲,萬一出了什麼事,喬雅言想到這些,就再也耽擱不下去。
快速的把錢給了出租車司機以後,喬雅言就從車上奔了下來,有些忐忑不安的推開她租住的兩室一廳的房子的那扇門,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握著門把手的時刻都在發抖。
隻是視線卻在看到側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的時候僵住,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房間,葉邵庭,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