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拉開包廂裏的門,就把她猛的推進去,她身上的衣服幾天都沒有換洗,蜷縮的全是褶皺。
腳步有些不穩的進去,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引起坐在沙發上的幾個男人的哄堂大笑,好像她是多大的笑話似的。
一個男人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室內繚亂的燈光,俯下身子,握著她的下顎,逼她抬起頭來。
她身後的男人慌忙上前,狗腿的說道,“這是我們剛找到的新貨,就給您送來了!怎麼樣,中國妞?”
那個男人隻是抿抿唇,沒有說話,在她臉上審視了好久之後,然後在看到她身上皺巴巴的衣服的時候,露出鄙夷的神色,把她重重的摔出去。
喬雅言才有機會看清楚這個男人,雖然他的神色隱匿在夜色中,有些模糊,她抬起頭,隻能看到他的黑色西褲,還有他優雅轉身前的,眸子是寶藍色的。
但是頭發卻是跟她一樣的黑絲,她還維持著蹲坐在地上的姿勢。
那個男人坐回去之後,吩咐人幫她洗漱過後送過來,她借口要先去衛生間,甩開那兩個男人。
可是剛走進去,就被一個黑影捂住了唇,堵住了她的嗚咽,“唔……你是誰。放開我!”
“是我!你安靜一點,我想辦法帶你走!”男人的手掌被她鋒利的齒咬著,卻還是沒有放開她。
看了一眼,外麵的男人沒有跟進來,才舒了口氣。
喬雅言聽到那個聲音有些耳熟,才有些放心的打量著這個男人,是他!!是她在飛機上見到的那個男人,也是那個陪她捉小偷的男人。
“是你!”喬雅言囁嚅著唇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做出個噓的動作,喬雅言是識相的噤聲,配合著他的動作。
男人放開她,才有機會打量這個衛生間,好在這裏是一樓,砸開窗戶就可以出去,男人帶著她跳出去,然後帶著她在街上狂奔。
外麵的人好像聽到了聲音,沒有多久就追了上來。他們身上還夾帶著棍棒,顯然不是什麼好人。
那個男人牽著她的手,一直往前跑,一步都不敢停,他們就這樣在異國的街道狂奔。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他們麵前的路卻越來越窄,然後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堵古老的城牆。
那個飛機上的男人把她留在後麵,衝了出去。喬雅言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男人明顯的處於劣勢,以一敵眾。
她看到那麼多的棍棒落在男人的身上,全是為她而挨。
全身哆哆嗦嗦的留在原地,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了什麼東西,硬硬的一塊,她才想起之前,那幾個猥瑣的男人在她的包裏看到什麼都沒有,也就死心,也沒有搜她身上的東西。
拿起手機,按下祁邵陽的電話,不知道他現在會不會接她的電話,她突然害怕聽到的是冰冷的女聲,她還害怕聽到那個男人的拒絕,但是那卻是她全部的賭注。
意料外的沒有聽到那個冰冷的女聲,他清冷的嗓音傳來,隔著聽筒,“喂!”
“是我,喬雅言!”喬雅言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一刻,自己反而緊張了,擔心他早已不記得她是誰,做著自我介紹。
“嗯,我知道!”他不耐的打斷她的話,“有什麼事情嗎?”
“祁邵陽,幫我!”喬雅言放低姿態說道,現在她隻是需要一個人幫她,那個人是誰無所謂,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軟禁她的漆黑的房間裏,她再也不要出現在燈光繚亂的夜店,去做那些男人的玩物,她不要被捉回去,她還不要讓那個救她的男人出事。
聲音還因為之前的狂奔,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
“哦……我為什麼要幫你?”男人玩味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似的,看著她在絕望的扮演。
“我記得,是喬小姐在機場說的,跟我不熟……嗯……”他拉長聲調問道。
“不是跟我不熟嗎?那我又為什麼要幫你,一個不熟的人,我為什麼要幫?喬小姐,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掛了!”說著,就欲掛斷電話。
喬雅言清晰的聽到他的呼吸聲離聽筒越來越遠,看了一眼那邊激烈打鬥的畫麵,有棍子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重重的打著,可是那個男人還是阻止著那幾個男人過來抓她。
她再也沒有力氣堅持,握著聽筒,緊緊的,哀求道,“祁邵陽,我錯了,求你,幫我!”
什麼自尊,什麼驕傲,她全都不要,她隻是想讓那個為她挨打的男人無恙,她隻是想要逃開那些黑暗的畫麵。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到?”
“祁邵陽,求你,救我!”喬雅言咬咬唇哀求道。
那邊的打鬥聲隔著聽筒清晰的傳來,有個男人大聲呼喊著讓她快跑,她的聲音都顫抖著,帶著淚意。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快去抓住她!快,你還想往哪裏跑!”
原本沉默的拿著電話的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抿著唇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喬雅言囁嚅著唇,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她向來是個路癡,而且是在陌生的國度。
“在那裏,找個地方躲著,等我過去!”快速的掛掉電話,拎起外套就朝外麵奔去。
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周若潔看著步履匆忙的男人,問道,“都這麼晚了,還出去,有事嗎?”
男人鐵青的臉色說道,“你先睡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然後,再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大步往外走去。
周若潔的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裏,讓這個男人,失去優雅,這麼匆忙的就往外麵趕的人,她莫名的想起了機場大廳裏出現的那個女人。
笑著祝福他們新婚快樂的女人,看著那個處處運籌帷幄的男人頻頻失常。
男人的打鬥聲打破了夜的沉寂,那個護著她的男人明顯的寡不敵眾,喬雅言無助的往後縮著身子,一步一步,直到觸到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處可避。
一個猥瑣的男人,把手裏的木棒甩到地上,淫笑著走過來,“怎麼,還想逃?”
肥肥的手掌在她的臉頰上拂過,喬雅言莫名的想要幹嘔,覺得惡心,但是雙手被這個男人縛住,腳邊是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但是都沒有那個惡心的男人帶給她的感覺,讓她覺得難受。
飛機男扛著那些人的棍棒夾擊,看到有人衝了過來,快步追上來,一拳打在那個在她身上遊移著的男人。
喬雅言由原來驚恐的閉上眼睛,轉而睜開眼睛,看著那個男人,哽咽的說著,“謝謝,謝謝!”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感謝那個萍水相逢的路人願意這樣幫她。
正在這時,她看到有人朝他的後背打去,“小心!”
她的話音還沒有落,男人已經有些踉蹌的摔了下去。
幾個男人已經大步走過來,為首的男人說著,“想要跑,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逃出我們的手掌心!”指尖掐著喬雅言的下顎,惡狠狠的說。
“唔……你放開!”喬雅言吃痛的輕呼出聲。
“不想吃虧,就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男人上前一步,揪著喬雅言的衣服,眸子裏滿是陰冷的光。
“你要對誰……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