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窮途末路,她隻能用傷害自己的方法來傷害他,他隻能用野蠻粗暴的方法來證明她還在自己懷裏。當愛情被烙上刻骨銘心的傷,那又會是怎樣的一種痛?自從那晚從張總那裏把夢汐拉出來後,慕楚昊公司也不去了,整日整夜與夢汐待在一起。
他不能走,他怕自己一離開,夢汐又會想出什麼殘忍的狠招來傷害自己,其實,她最終目的是傷害他。他的夢汐知道,傷害自己遠遠比傷害他本人還會令他痛苦。
黃姨看著整天大眼對小眼的兩人,急得連連歎氣。
夢汐不再和他說話了,這令慕楚昊很著急。夢汐像沒有情緒的娃娃,她呆呆望著頭上的天花頂,慕楚昊甚至懷疑她的眸子盡頭,是否落入了景致。
夢汐的無動於衷令他害怕,令他苦惱。
他急了,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夢汐,你別這樣,說話,對我說話,求你了。”
夢汐好像聽不到,沒有絲毫表情。
“夢汐,給我生個孩子。”他輕輕撫著夢汐的臉,親吻她的眼瞼,舔舐她的鼻尖。
終於,夢汐的眸光落了下來,迎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輕聲說,“生個孩子?不,我不會和你生,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樣,也是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我不想往後別人提到他母親的時候說他母親是個賤人!”
慕楚昊臉色一凜,他眼也不眨的凝著夢汐,終於,他起了身,一派認真的說,“好,你等我。”
說完,他下來走進浴室。
在他走了之後,夢汐跟著起來,她看著浴室那道關閉的門,細細想了想他的話,忽然,她眼神一驚。
他叫她等他?
衝完澡,慕楚昊來到衣櫃前,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夢汐站在邊上,覺得就這麼看著他,心裏都沒由來的煩。
“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就算契約到期了,你也不會放我走?”就在他穿戴完畢準備離開的時候,夢汐突然問。
他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夢汐看到他穿著黑色襯衣的修長背脊繃得緊緊的,夢汐的心,也隨著他這些小異常,慢慢下沉。
慕楚昊轉過臉,遙遙望著夢汐,他說,“你知道我這人卑劣的,不然今天的你也不會在這個房子裏。”
他的言下之意,相當明顯。
夢汐輕聲一笑,“我早該猜到了!哪來的什麼一年契約?就算時間到了,你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用上一切手段逼著我待在你身邊,是這樣嗎?”
他點點頭,“對,我不會放你走,我希望你能給我生個孩子,而且我會給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所以你提到的‘私生’問題,絕對不會存在!”
他一邊說著,還朝著夢汐,一步一步走過來。
夢汐怔怔的後退,她的右手,藏在身後。
“慕楚昊,你究竟要我的什麼?我的身體還是我這張臉?”
“不管是你的什麼,我全都要!”他神情和口吻霸道倨傲,仿佛一切都能在他掌控之內。
夢汐突然放肆的笑,笑聲回蕩在偌大的房間裏,隱約帶著詭異的回響。
“全都要?哈……慕楚昊,你要什麼我就毀什麼,我會讓你統統都得不到!”
如漆劍眉微微一挑,慕楚昊淺蹙眉心,“毀掉?又想溜出去隨便找個男人睡覺?呂夢汐,你少做夢了,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我看你怎麼出得了那扇門!”
夢汐唇邊的笑,越發的妖嬈挑釁,“好吧,既然我的身體我毀不掉,那我毀了這張臉總成吧!”
說著,就在慕楚昊迷惑的眯起眼睛時,夢汐突然將藏在身後的水果刀拿起來。看到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夢汐隻覺得暢快無比,“慕楚昊,既然你不放過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你痛苦,和我一樣痛苦。哈哈……”
夢汐猖狂的笑,她舉起水果刀,果斷的往自己的臉上劃。鋥亮的刀麵極快掠過一絲白光,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電光火石之間,在夢汐漂亮白嫩的臉上拖曳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頃刻間,鮮血噴薄而出。
慕楚昊愣在原地,很久很久,他看著滿臉鮮血的夢汐,除了感覺刀子是從他心頭狠狠劃過去的之外,什麼反應都沒有。
夢汐依舊死死的握著刀,看著失神的慕楚昊,她笑,得意又滿足。
“得不到,慕楚昊,我什麼都不會讓你得到!身體我沒辦法毀掉,我就從臉開始!”
夢汐這聲尖厲的嚎叫,終於喚醒了呆愣的慕楚昊。他縱身奔了上來,硬是從夢汐手中將水果刀給奪去。大滴大滴熾豔的鮮血沒有破碎的往下墜,濺在烏黑的木地板上,濺在夢汐光潔的玉足上。那麼的多,那麼的急,很快已經將夢汐的腳背染得一灘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