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她一定要毀了她。
肖然醒來時隻覺得頭暈得厲害,整個人似乎累得沒有氣。
好像一直聽到手機在響,可他實在不想去管。
就這樣躺著,突然想起了什麼事。
他猛地睜眼,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沙發上有她的血跡,床單也被睡得淩亂,地上是自己隨手亂扔的衣服,底褲也被丟在椅子旁邊,淩亂不堪的一切,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穿破了他的心。
他知道,所有不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想到譚晶晶那張笑臉,想到微微迷離的雙眼,他憤怒,他憤怒到差點發瘋,但他此刻卻又更擔心微微。
顧不得頭暈,他光溜著身子直接跳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機,隻記得昨拿在手裏,後來卻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
原來記憶才的他,也有失憶的時候。
沙發底下,手機再一次響起。
他慌忙拿起來,卻是節目組的電話,沒有任何考慮,他直接拒接,屏幕一劃,迅速撥下肖夏微的號碼。
好在她沒有關機,肖然內心一喜。可是,除了那讓人無比煩躁的音樂,他沒能聽到她半點聲音。
他心裏不停祈禱:微微,接電話,接電話。
可等了足足有一分鍾,直到電話自動掛斷,她還是沒有接。
節目組有些瘋狂,這邊剛剛掛斷他們就打進來,肖然拒接,繼續給肖夏微打過去,可是,仍然沒有接通。
再打,已是正在通話中。
他急得趕緊拿起地上還未幹卻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出門,直接奔向電梯。
他不停撥她電話,也不知是第幾個,音樂終於停止,電話終於接通了。
心跳忽地頓了一下,他立住腳步,焦急喚她:“微微。”
然而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他又喊她一聲:“微微。”
過了很久,他總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回他:“去比賽吧。”
重重的鼻音,沙啞的聲音,他知道,她哭了。
然而真正刺痛他的,是她那輕輕的,淡淡的,沒有一絲感情的話語。
不是沒有體會過心痛,可是這次,他隻覺得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旋轉擰著,痛到他吸不上氣來。
“你去看,我就去比賽。”他倔強地。
本來已經哭了很久很久,本來她已經忍住了,可是,他的那一句話,她又忍不住再次難過落淚,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她隻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如果不是節目組給她打電話,如果不是他們找不到肖然,她想她不會再有勇氣跟他通話。
她知道國際賽很重要,她知道中國戰隊需要他,她知道他必須要出席,她隻能接他的電話。
她知道他的脾氣,她知道如果她不,他一定不會去。
他就是這樣固執,固執地喜歡她,不管三年五年,從沒有一改變。
他就是這樣逼著她,逼著她敞開心門,逼著她讓他住進來。
他為什麼要喜歡她,他為什麼一定要喜歡,他為什麼……
“你去看,我就去比賽。”他又重複著這句話。
肖夏微咬唇,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音來。
她吸著鼻子,久久才答應他,“我去看。”
心中一顆石頭落下,肖然終於有些心安。
他:“好,我現在就去。”
肖然直接打車就走,他已來不及找人給他拿更換的衣服,他迫不及待要看到她。
一分一秒,他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