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小豬。
連網名也叫溫柔小豬。
對,你沒看錯,是“小豬”,而不是“小朱”。
小豬顯然不是她身份證上的名字,不過她應該挺喜歡這名字。
雖然我每次叫她都覺得怪怪的,並且真的會聯想到豬,但她卻始終堅持要我叫她小豬。
她說她喜歡別人稱她為豬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屬相是豬,而且此生最大的人生理想——即便嫁不出去也要為之奮鬥一生的理想,就是希望能活得像豬那樣。
至於到底哪樣,用她的話說就是“沒心沒肺,啥都不會;不用上班,隻管酣睡;美食麵前,絕不後退;體重增倍,也沒所謂!”
這真是一種近乎完美的人生理想,不但表述上語言流暢,而且關鍵它還押韻!而內容也與豬的生活習性極為相符。我曾一度想跟她說,如果再補上兩句“心情明媚,會想交配;你上我下,一點不累”,那就更完整也更完美了,而且同樣押韻!
好吧,我就叫你小豬吧。
既然大名你不想說,我也不必多問。
在這種壓力山大、節奏車快的年代,你的理想,我基本認同。
和小豬的認識,沒有壓力,卻很高速。那又是一樁老到掉渣的網絡愛情故事。
在說這個故事之前,得先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是隻網蟲。
自從初中被暗戀的女孩深深傷害之後,我從此搖身一變,從一個活潑開朗熱情好動的男生,變成一個多愁善感鬱鬱寡歡的宅男。
除了書本以外,網絡便是伴隨我成長的益友,但並非良師。
網絡給我提供說話的環境,而且是說真心話。
我喜歡和不同的女孩互相傾訴心聲,不管是我撫慰了她們,或是我被她們撫慰,我都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減輕內心的疼痛。
有時候聊久了,我也會對她們產生某種邪惡的想法。
邪惡程度毋庸置疑。
我相信大多數男人都有著狼性的一麵,也都有詩性的一麵。
在麵對廣泛意義上的美麗異性時,他們都是被狼性驅使和控製的野獸。而一旦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他們又變成內心十分文藝的詩人,想用最美最純的方式去愛她。
而我的致命弱點,就是每次麵對女孩時都會讓詩性徹底壓住了獸性。
所以至今,我仍單身一人。
當然我也有過幾次接近成功的機會,卻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功虧一簣。換句話說,我總會莫名其妙把即將到口的肉,拱手讓人。
我這樣應該可以算一個善良的人嗎?
說到善良,又勾起我的慘痛回憶。
記得有次一個女孩想要跟我視頻,接通視頻後我驚呆了,對方十足是一個水靈而且楚楚動人的美女,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女孩看到我後異常激動,對我一口一聲謝謝,說三年前和我聊過,那時候因為聽了我金玉良言般的開導才沒有選擇別人介紹的富二代,而是嫁給了善良上進的好青年,現在過得很幸福,對我很感激。
我真是太震驚了!想不到我還成了別人感恩戴德的大好人了?
這種感覺真好!
隻是把一個美女開導去了別人那裏而不是我自己這裏,這恩施得是不是有點大?
真心覺得沒有開導好啊!
也是因為這樣,很多時候連我自己都恨自己,會不會太善良了點?
但善良歸善良,我賊心還是很大的,邪念還是經常會冒出來。用句俗話說,我應該是屬於那種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而問題是:大多數人年輕的時候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等到老了,賊心賊膽都有了,賊卻沒了。
好在我正值當打之年,賊比較多。
隻是我從未真正同她們“同流合汙”過。
即使屢屢受傷,我也仍然堅持要做一個善良的人,因為我深信付出和尊重才是真正的愛。
好像有點扯遠了,趕緊把題拉回來。
和小豬的相遇其實有些偶然,而聊得投機,則更是偶然之中的偶然。回想起來,頗有點痞子蔡遇到輕舞飛揚般的相似。
起初是她先在網上看到我寫的一篇日誌,她說寫得太邪惡。
邪惡嗎?我怎麼不覺得!反正她義正辭嚴、劈頭蓋臉地對我就是一頓臭罵。
那篇日誌是這樣寫的:
思念,又爬上心頭。
關上燈,對著落地窗靜靜發呆,月光射入房間,溫柔恬靜如這晚思念的心情。
又想起你的美,邪念便開始在腦海中伺機作亂。
我仿佛看到你在我麵前扭動著腰肢,婀娜的身影在月光的斜照下越舞越快。
顯然,你有點急了。
我按兵不動。
銀白色的月光,緞子般光滑白皙的皮膚,性感的曲線,還有最原始的渴望,融合在一起,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