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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善兒躺在床上一點困意都沒有,突然聽見屋頂上有動靜,像是石子砸在瓦片上。
她起身出門,看了一眼屋頂,就見唐堂筆直的站在那,手裏一捧石子一顆一顆的砸著屋頂的瓦片。
“幹嘛呢?”
看到蘇善兒,唐堂從屋頂跳了下來,他站定在蘇善兒麵前,“來看你。”
蘇善兒嗤聲笑了一下,“你一個人來的?”
“嗯。”
“進來吧。”
唐堂進屋,把雲戎和湘江吟今晚商量的事跟她說了一遍,蘇善兒聽完沒給任何意見,隻是看著唐堂一個勁的笑。
唐堂問:“為什麼笑?”
“笑你啊,收你當了徒弟還什麼都沒教你就要你通風報信,連柳湘江都出賣了。”
“這不算出賣。”
蘇善兒點頭,確實不算,頂多算是通風報信,“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唐堂點頭,“是,也不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沒怎麼想,和親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不想逃走嗎?”
蘇善兒笑了笑,“不想,多麻煩啊,你回去跟他們說,不必做這麼麻煩的事。”
“不麻煩,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帶走。”
唐堂對自己的本事還是很有信心的,湘江吟每次都是幹了壞事跑不掉,他最擅長的就是帶人走了。
蘇善兒說:“我信,你武功那麼好,當然能把我帶走,但我若是真的走了你的雲少主怎麼辦,他的娘親還在這呢,我跟他本也沒那麼熟悉,皇後娘娘才是他的親人,總不能讓他做了我做出不孝的事吧。”
這話有理,唐堂點頭,“那你就不覺得委屈嗎?”
“會有一點吧,但也還好,我答應和親,但我沒說過和親一定成功,到了東平國之後我在逃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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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來看她的人可真多,唐堂才走,雲戎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光明正大的來,而是穿著夜行衣偷偷潛入,大概是沒料到她這麼晚還沒睡,一進門就被發現了,兩人大打出手。
雲戎扼住她的手腕,“是我。”
房裏沒點燈,黑漆馬虎的也看不清,聽到他開口蘇善兒才知道是誰,“搞什麼鬼,大半夜的穿成這樣來看我?”
“你呢,這麼晚還不睡,是睡不著?”
蘇善兒點燃桌上的蠟燭,看了雲戎一眼,“是啊,睡不著,想到要嫁人興奮唄,你來幹嘛,還穿成這樣,謀殺我?”
“就是想來看看你,如今我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出入國公府,但又想見你。”
聞言,蘇善兒笑了笑,有意無意的跟他保持了些距離,“多見一麵又能怎樣,還不是見一麵少一麵。”
“善兒……”
蘇善兒回頭看他,“今天雲佑來過,他跟我說了很多,他並不像我之前看到的那般無害,我走後你要處處小心,雖然他答應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幫你,但我不能肯定他一定會做到。”
“你到底還要為我做多少才夠?”
雲戎沒辦法告訴她他做這個決定心裏有多不痛快,一想到要把她送走,哪怕他決定了半路劫走她,他心裏還是會心疼,因為這樣一來她就再也不會是國公府的六小姐,再也不會被家人庇護,沒有家人的日子他最清楚不過,那種孤寂隻有自己才會明白。
蘇善兒說:“別為我擔心,別忘了,我可是璞蘇,藥王穀的少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