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微風輕拂而過依舊悶熱,東平國在較南的地界,跟雲夜相比這裏正是提前進入了夏日。
“郡主,您怎麼這麼早就醒了,王爺進宮前還交代奴才不能擾郡主休息呢。”
蘇善兒來到東平國已經有大半個月了,沒錯,這個婢女口中的郡主說的就是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當上這個郡主的,自從上次被劫持後醒來就已經有了郡主的頭銜。
這裏是段親王府,而她是端親王的妹妹,段初璟,至於段親王是誰……
蘇善兒懶洋洋的坐在門前的石階上,問:“大哥每日都要進宮嗎?我也沒瞧著叔王給他什麼事情做,為何要日日進宮?”
婢女容巧見她就這般席地而坐,連忙道:“郡主身子剛好,可不敢這般坐在地上,快起來吧,奴婢去給您搬把椅子來。”
蘇善兒不起,“這裏太熱了,坐椅子不舒服,坐地上涼快些。”
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家裏有爹娘爺爺看著,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現在沒人管她了,自然是怎麼自在怎麼來。
容巧為難,生怕被人瞧見說她伺候不周,她看了看四周,怯生生的問:“郡主,您以前都是這樣的嗎?”
蘇善兒看了她一眼,“怎樣?”
端親王突然接回府一個女子,說是自己的親妹妹,聲稱這個妹妹多年來一直被她放在旁人家寄養,如今那家人出了事,他這才將人帶回身邊。
東平王連人都沒見到,直接將其冊封為親陽郡主,這個郡主突然冒出來引起了很多人的懷疑,可端親王護著,誰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容巧搖頭,對這個郡主有些怕怕的,小郡主年紀不大,卻總是冰著一張臉,對誰都不苟言笑,唯獨在端親王麵前會展露一絲絲的笑意。
蘇善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已經大半個月了,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有人看著她不讓她出去,也不知道雲戎是不是在到處找她,也不知這東平的京都到底是個什麼樣,更不知道她這個郡主、大哥的親王是怎麼當上的。
蘇善兒看了一眼從早到晚都要寸步不離跟著她的容巧,“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
“好,奴婢這就去,郡主在這等就好。”
支走了容巧,蘇善兒起身拍了拍沾染灰塵的青紗,摸了摸手腕上的滕菱鎖,她有點想它原來的主人了。
容巧準備餐食不過一會的功夫,回來院子裏就已經沒人了。
容巧一驚,連忙喊道:“來人啊,誰看見郡主了!”
——
大街上,一個青衣女子駕著一匹馬在路上飛快的奔走,撞翻了好幾個攤子,途徑之地人仰馬翻,混亂一片。
過去蘇國公六小姐的身份可以讓她為所欲為,她現在想試試東平郡主的身份是不是也能讓她囂張跋扈。
“讓開!”
馬鞭一甩,突然有一男子騰空而上,立在了蘇善兒身後的馬背上,“大街之上,豈容你這般?”
男子的聲音很是厲色,蘇善兒回頭沒等看清是誰,站立的人已然落坐於她伸手,一把揪住了她手裏的韁繩。
籲——
敢攔她的馬,蘇善兒回手便是攻擊,男子沒料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家出手會這般利落,攔截之下卻被她反手甩了一巴掌。
“你!”
男子長的算不得眉清目秀,但也是難得的俊朗,皮膚黝黑,眉峰剛毅,尤其是橫生怒意之時眉心的厲色,帶著一種將領之風。
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蘇善兒的手臂,將她從飛馳的快馬上拽了下來。
蘇善兒瞪著眼前人高馬大的人問:“你是誰?”
“你又是誰,都城之中膽敢這般快馬飛馳,你可知你已傷及百姓?”
蘇善兒看了一眼被她掠過的爛攤子,並沒有人受傷,“傷及百姓?誰受傷了,你讓他們站出來!”
蘇善兒雖然胡來但也是有分寸的,她的馬蹄沒有踏在任何人身上,頂多是驅趕的時候他們自己沒站穩摔了一跤罷了。
戶凱看向人仰馬翻的街頭,被她撞到的人一個個都爬了起來,似乎真的沒有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