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命定:逝去(2 / 3)

她咬牙,闔上雙眼,不再看眼前的男人,可腹部傳來的疼痛卻叫她時刻清醒著,五指拽緊,仿佛全身都在用力,而力氣卻一點一點被抽空……

後來屋子裏的混亂,清清就看不清了。

婢女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

那盆中鮮紅的顏色,讓她捏了把汗,每一次崔婉傳來痛苦的喊叫,都令她揪緊了一顆心。

依稀是聽大夫起用了催產藥,後來聲音就漸漸轉弱。

隨著孩子傳來的那一聲啼哭,清清始終提著的心終於塵埃落定。

她慢慢朝再次恢複寧靜的室內看去,婢女們一一退出了屋子,那些前來試探的妻妾則站在院落,最為醒目的就是葉香的身影,和她抱在懷裏的寧傲。

每個人都在關注著崔婉的情況,尤其是當她們得知寧郡王從未離開產房那一刻開始,曾經埋下的忌憚與妒火又一次油然而生。

而室內的崔婉,生命卻在流逝。

她看了看躺在身邊剛剛出生的孩子,慢慢將目光移到寧郡王身上,對上他的眼,她深吸一口氣,用了最後的氣力問他:“葉香的那些話,你信嗎?”

“如果我們在二十年前相遇,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你有沒有曾經非常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卻永遠也抓不住?”

“有愛過什麼人嗎?真真切切地愛過什麼人,想與她平平淡淡走過這一生嗎?”

最後一句,她唇邊浮現出熟悉的笑容,卻將目光慢慢從寧郡王思慮的臉上移開,望向了垂在床邊的紗幔。

似乎是看到了她幻想中會伴她終老的少年郎,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來生來世。

或許她終將擁有。

或許始終隻是奢求。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闔上雙眼,搭在被子上的手,徹底垂了下去……

崔婉死後,寧郡王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出來,麵對站在院子裏的所有人,宣布崔婉生下了郡王府的第二子。

而那個時候,清清尚未懂得什麼叫做生離死別。

她隱藏了自己,再度來到崔婉床邊,伸手觸碰她尚且溫熱的臉頰,發現她已經沒有鼻息,怎麼搖也搖不醒。

之前強壓著的淚水,在那一刻決堤,眼淚嘩嘩的,她撲在了崔婉身上,一次又一次地哭喊,卻沒人聽見她此刻的絕望……

“我後來又見過他一次。”這句話時,清清的眼淚再次淌滿了臉頰,“在有關孩子身份的流言,滿布整個郡王府的時候,我又一次變成了崔婉的模樣,在晚上去了他的書房。”

她是想製造一種假象,猶如托夢般,將那張寫著孩子姓名的紙,帶到了寧郡王的身邊。

又到了初秋,院子裏的菊花再度盛開,微涼的風吹來,搖曳著書桌上的燭火,想要抓住身前影子的衣袖,卻怎麼抓也抓不住。

他伸手撈了撈,清清施法後退,模仿著崔婉話的語調,惟妙惟肖,又帶著幾分蒼涼:“我要走了。這個無情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留。”

“我以為你會知道的,那些有關孩子的流言都是葉香編排出來的,她和管家做的那些事,你到現在也沒有發現嗎?”

終於忍不住,她將葉香的所作所為徹徹底底地出來,而男人眼中根本沒有驚訝,隻是帶著極其濃厚的哀傷,一次又一次地喚著崔婉的名字,如同陷入了夢魘,分不清眼前的真假:“婉婉……婉婉……”

她是真的走了。

魂魄消散的七七四十九後,清清也帶著崔婉窗前的那盆菊花離開了郡王府,來到崔婉出生的地方,才發現這裏的人早已被寧郡王下令暗殺。

至於崔婉的父母後來住在什麼地方,清清並不知曉,心中卻隱隱有個念頭,認為寧郡王安排了別的住所給他們,甚至連崔婉的屍骨也埋在了無人問津之處。

“是那個道觀吧?”到這兒,清清皺了皺眉,抹去眼角的淚水,抬頭問我,“出事的時候,他的家眷都去了寺廟,偏偏隻有他趕往道觀,會不會和這個原因有關呢?”

我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隻能緩緩搖頭,將詢問的目光轉向身後寧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