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皓白不一樣,他所學法術種類繁多,運用起來各種都會一點兒,加上本身又是驅魔人,最擅長的就是處理這種事,想必玉仏若是再次被困入夢境,我們也有新的方式可以去破解,幫她挽回神智,繼續推遲煉獄的到來時機。
聊了一會兒,美之前找回來的番薯烤好了,藍辰拾起一個遞給我,剝掉了上麵黑乎乎的外殼。
瞧他修長指骨沾染汙跡,我便立即掏出帕子遞過去,另一張用來包紅薯,正準備張口咬下,才注意到美正望著我,我便將手中紅薯遞給了她,徹底笑了起來:“你先吃。”
美接過,嘀咕了一句:“三姐和姐夫在一起,完全是目無旁人的。”
“……吃東西吧,這些做什麼?”
她見我和藍辰之間的關係,已經表現得很明確,之前刻意收著藏著的心裏話,也漸漸一句句出口:“又沒有錯,這本來就是事實。”身體往後一靠,她根本不顧身後牆壁上有沒有灰塵,便恣意地盤起雙腿,吃起紅薯來。
我轉身伸手撫上她的發頂,又掏出幾張帕子來,包好紅薯,給其他人遞過去。
奇怪的是,藍辰在這些時刻總是不話的,他也不會吃東西,隻是將目光轉向室外,望著慢慢飄下來的雪花。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我剛順著他的視野看去,便聽他用心音密語對我:“想看你跳傾城舞。”
“……”
“白的時候,微光下舞蹈,或許會更美。”
“美”這個字眼能夠和我拙劣的舞姿搭配在一塊兒,我已經是謝謝地了。大概藍辰從來沒見過其他女孩子跳舞吧,我想了想,同樣用心音密語回道:“朝陽和海藍都善舞,隻是她們從前很少跳給心上人看罷了。”
在感情這條道路上,我們每個人都在學習,不過有些感情並沒有發展到合適的時機,便因為別的一些情況出現變故。
我和藍辰還算好的,至少沒有走到海藍與秦嘯的那一步……
揚唇一笑,我低頭開心地吃起紅薯來。
在寒冷的冬能夠吃到熱乎乎的東西,可以是心滿意足了。
——
午後,我們暫時離開了禹城,到附近周圍逛了逛。
禹城這地方風景非常優美,山勢較多。從地理位置來看,山中的穀地非常適合人類居住,但與外界的溝通也因為這些高山峻嶺,相對有所阻隔。
不過缺少與內陸的溝通並不要緊,城門正對的方向可以通往另一個平原。
站在高山之巔,迎著灑落的茫茫大雪,視野不算清晰,隻能用法術去判斷,周圍還有哪些地方曾經受到神大戰的牽連。
沒想到的是,我們在附近觀察時,夜子息也通過別的方式處理善後。在禹城外五百裏處,我們又遇見了他。而那個時候,他正獨自走在通往另一座城池的路上,謹慎的目光時刻觀察著四周,似乎和我們一樣,正在尋找刻意戾氣的源頭。
之前就曾想到,一場大戰下來,殃及無辜眾多。兩位神君交手,就足以令下大亂。更別多位至高神在明鏡世界打起來,會卷起多少的風浪。而那些曾經安寧度日的人們,或許還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被從而降的禍端殃及,不明不白地慘死而終……
我們要調查的事,是個類似的故事。
在禹城以外,有不少農家獨居山林,不曾歸屬於任何一個城池。他們會將每年的收成拿到城裏去賣,換取錢財,之後又回歸到平靜的生活之中,與世無爭。
可那一日,在夜子息出手殺了許香,他又被其他至高神所傷以後,驚落下的法術光影擊中了在這裏生活的人們,將他們的房屋徹底夷為平地。
來到那片燒焦的區域,夜子息正皺眉佇立前方,仔細去觀察周圍的環境和殘存的戾氣。
而林皓白隻是掃視一周,便明白了:“曾經住在這裏的人,都是避世而居的俠客,妻兒老都在村子裏,突然一家死去,慘遭滅門,戾氣會比別的地方更重。”
“也就是,這群人本身就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