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無涯已經在天人宮前跪了六個時辰,六個時辰內水米未進,他已經接近意識崩潰的邊緣,楚香蓮和楚暮就站在一旁陪著他。
過了很久......天人宮內傳出龍嬌兒的聲音:“雲前輩,錯不在你,還請下山去吧!”這聲音似乎隔了很遠發出的,可見龍嬌兒內功之高,雲無涯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一個響頭朗聲道:“我雲家欠龍姑娘的,如果有一天龍姑娘需要我做什麼,雲某萬死不辭!天道子前輩,晚輩對不起你,對不起龍大哥,自覺無顏再留在此地,還請龍前輩保重身體,後會有期!”
這一刻他的意識終於放鬆了,整個人再也支持不住暈死了過去,楚暮將他放在自己的坐騎雪鵬之上緩緩朝山下飛去,到了山下便將他安置在大車之中。
“哥,再見了!我要帶無涯回家了,中秋的時候再回來看你。”楚香蓮依依不舍道。楚暮點了點頭道:“好好照顧他,這雪參路上煮給他喝,我就先走了。”說罷翻身上了雪鵬,直入萬裏層雲,縹緲而去。
楚香蓮也反身上了車,車夫揚起了鞭子,馬車沿著大路向東行去。
行了半日,已至未時行至一處峽穀,這條小道旁人不知道,因為雲家經常往返於西域,便知道這裏有條近路,忽的馬車一顛,車夫疾呼道:“夫人!前方有一個人倒在雪中。”
楚香蓮聞言打開車門走了出來,見前方雪地中臥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楚香蓮走近前去將他翻了過來,不由整個人愣在了那裏,因為這個人長得實在太像雲無涯年輕的時候,楚香蓮仿若被驚雷劈中,她想到了一些不敢想的事,卻又忍不住抱著一絲希望將那人的肩上的衣服扯開了一道口子,身上那梅花形狀的胎記正是她的長子雲留芳所特有的標記,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的落了下來,仿若做夢一樣,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不住的顫抖起來:“我的兒啊!”他將雲留芳緊緊的摟在懷中,左手抵在他後心拚命地輸送著真氣,那人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楚香蓮忙將他抱上了車,吩咐車夫到最近的城鎮姑墨鎮落腳。
雲留芳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長到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真是的人生,當他再次醒轉,看見母親正坐在床前喂他喝著參湯:“娘!”楚香蓮滿眼淚水點了點頭已經說不出話來。
雲無涯走上前來哽咽道:“留芳,你醒了,這麼多年你都跑到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娘和我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雲留芳緩緩坐起努力的回憶著什麼苦笑了一聲道:“爹!娘!孩兒對不起你們,當年在東海之濱捕魚被海浪卷進深海,在海上飄蕩了幾天被一個老人所救,孩兒感染了很嚴重的風寒,從前的事再也想不起了,那老人就收我為徒傳我武藝。”
雲無涯也忍不住虎目含淚道:“回來了就好,那你怎麼會倒在深穀之中受了這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