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轉眼已是登高望遠之時。
抱著滿百日的兩個小奶娃兒,姚青禾坐在樹屋村下的涼棚裏一邊逗弄四個小搗蛋,一邊看著以澹暠嵃為首的“收割大軍”在高粱田裏忙碌著。
“相公,快回來喝口茶。”姚青禾把兩個小奶娃兒放到杏花和小翠妙的懷裏,又往兩個一歲半的小搗蛋懷裏塞了兩把大木刀,“乖乖的,娘給爹送茶去。”
三個月大的小奶娃兒揮動著小手想要搶哥哥們的大木刀,抓了幾次都沒有得逞,急得“咿咿呀呀”起來。
大寶和二寶對視一眼,抱住大木刀。
大寶以兄長姿態教導著兩個弟弟,“你們太小了,沒有力氣拿起來。等你們再大些,我再把大刀送給你們玩。”
二寶有些不認同哥哥的謙讓,他緊緊抱著大木刀,搖頭:“我才不給他們呢。我要跟著五叔學功夫,這是我的武器。”
大寶摸摸二弟的頭,“娘說過,身為男兒要慷慨,要大氣,要胸懷天下。等我們長大了,就可以像爹爹一樣用真正的武器。”
“哎喲喲,大寶說話真順溜。”陌托央突然出現在兩隻小搗蛋麵前,彈了一人一個腦瓜崩兒,笑眯眯的問:“大寶乖乖,二寶乖乖,你們有沒有想我啊?”
二寶眨眨清澈的黑黑眼睛,天真的問:“央叔叔,你能咩咩叫兩聲嗎?”
“咩!咩!”陌托央願意滿足古靈精怪的小男孩的一切願望。不就是叫兩聲嘛,有什麼難的。他在契國的草場有大片大片的羊群,每天都聽著羊叫聲醒來,聽著牛叫聲入睡。
“果然是央(羊)叔叔。”大寶不厚道的揭穿二寶的惡作劇,一臉真誠的說:“央叔叔,你真該向娘學習學習經商之道。”
“咳!你說得對。”陌托央差點被大寶那幼年老成的語氣給逗樂,險些被口水嗆到。
大寶露出一個“果然很傻”的憐憫表情,讓憋笑的陌托央控製不住的暢懷大笑。一把抱起大寶狠狠的親幾口,“哎呀,日後你來給我當女婿好不好?我的小公主已經半歲了,正好訂娃娃親。”
“想得美!”
“咦?大寶小小年紀竟學會口技了?”陌托央怔愣的同時,後腦勺被一個堅硬的東西狠狠砸到。他回頭一瞧,咧嘴“嘿嘿嘿”的笑起來。
澹暠嵃摟著小嬌妻的纖軟小蠻腰,而姚青禾手裏拿著一隻木勺子,櫻粉的唇斜向一邊翹起,噙著不屑的笑。
“何時來的?”
“剛剛來的。”陌托央將大寶送回軟棉棉的墊子裏,朝著姚青禾擠眉弄眼,意味深長的說:“還有……苗、延、赫。”
姚青禾驚愕的瞪圓水潤大眼,抓住陌托央的衣領追問:“你說什麼?誰一起來了?”
陌托央故意慢吞吞的複念那三個字:“苗、延、赫。”
“嗷,我要去見他。相公,快把烈風叫來,咱們趕快回花田穀去見他。”姚青禾將木勺子丟給陌央,一下子爬到男人的背上喊著:“我要見他,我要見他。相公,快走,我要見他。”
澹暠嵃臉色瞬間陰沉沉的,回頭瞪了眼陌托央,背著他的小嬌妻徒步向南山的老樹屋而去。
“相公,他在南山樹屋?”
“嗯。”
男人不高興的鼻腔音讓姚青禾清醒不少。趴在寬闊又安心的背上,她圈住他的脖子,兩隻暖暖的小手交握在他的胸前,她一邊晃悠著兩條纖腿,一邊唱著:“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摔了一身泥……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