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課間,張瑤去了洗手間,程懇走出教室,趴在走廊上看風景。徐敏莉不知從哪裏走過來,站到她身邊。
空氣中籠罩著一種莫名的敵意,程懇渾身不舒服。她轉過身,準備往教室走。
“程懇,”徐敏莉叫住她,“我們談談。”
程懇腳下一頓,淡淡地說,“我們之間恐怕沒什麼好談的吧。”
“我知道你也喜歡顧淮笙,敢不敢和我公平競爭?”
程懇轉過頭,直視徐敏莉的眼睛,“我並不想和你爭。一切決定權全在他,如果他願意和你在一起,我無話可說。”
“你說的?”徐敏莉眼裏的輕視一閃而過。
“我說的!”程懇堅定地說。
“你知道我的座右銘是什麼嗎?”
程懇沒接話,定定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徐敏莉微微昂著頭,神色倨傲道,“誰笑到最後,誰笑到最美。”
要是張瑤這時候在,肯定會有一籮筐的話能將徐敏莉懟回去。可是程懇實在是不擅長用言語壓製別人,此時也隻能拚了命維持著一個自以為淡定自如的笑。
張瑤從洗手間鑽出來,看見走廊上的兩個人,一個劍拔弩張,一個銷兵洗甲。
“剛才徐敏莉跟你說什麼?”
程懇看著天際邊漆黑的起伏的連山,好半天才說,“她要跟我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張瑤嗤笑一聲,“她憑什麼?長得美?”
“別說這個了,我們進去吧。”程懇轉身要走。
張瑤扯扯她的衣袖,“哎,您不惦記,可架不住別人惦記啊。抓緊啦。”
程懇在座位上發了會兒呆,扯下張便簽給顧淮笙寫了張紙條,“阿笙,等下一起走吧。”
顧淮笙回了一個“好”。
青市的冬天不算特別冷,霧多雪少,早晚都是蒙蒙朧朧的。晚自習後,學生三三兩兩地往宿舍走去。程懇和顧淮笙走在光線昏暗的角落,將身影隱匿在迷蒙的霧色裏。顧淮笙見程懇冷得直哆嗦,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到她的脖子上。灰色的羊絨圍巾暖暖的,隱約帶著一股清香的洗衣粉的味道。程懇鼓起勇氣拉起顧淮笙的手,一邊走,一邊不時地看他一眼,溫柔繾綣的目光像一把刷子,輕輕撩過顧淮笙的心尖兒。
顧淮笙握緊她的手,目光熾烈而專注,“心心,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我也喜歡你。”程懇低垂著眉睫,有些不好意思。
顧淮笙心跳加劇,一把摟過她,俯下頭在她額上印了一個灼熱的吻。程懇閉上眼,雙頰酡紅,長長的睫毛急速地顫動著。良久,顧淮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她的額頭。
“阿笙,”程懇想起徐敏莉的話,眼裏閃過一絲惆悵,“我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比我好看比我優秀的。如果你不再喜歡我,一定要早一點……”
顧淮笙伸出食指壓住她微微顫抖的粉唇,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心心,不要妄自菲薄。你不知道,能夠得到你的垂青,我有多歡喜。你是那麼美好,美好得讓我寧願放棄一切也要和你在一起。相信我,我會一直喜歡你,永遠喜歡你。”
程懇心裏暖烘烘的,好像喝了酒一般,幸福得快要醉過去了。她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顧淮笙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顧淮笙錯愕了一瞬,開心地抓過程懇的小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心裏。
期末考試結束,四個人都發揮出色,分別位列第一,第二,第七,十八。班主任樂開了花,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表揚他們,稱周臻和顧淮笙起到了絕對的帶頭作用。張瑤暗自腹誹,還不如說愛情的力量最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