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的最後一堂課,全班都喜氣洋洋的,隻有程懇苦著個臉,想到要跟顧淮笙分開二十多天,她怎麼也開心不起來。顧淮笙看她一臉依依不舍的模樣,寫紙條給她說每天都會給她發短信,她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張瑤在旁邊偷看了一眼他倆的對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瑤瑤,寒假出去玩吧?”程懇碰了碰張瑤。
“去哪兒玩?”
“找個農家樂,打牌、燒烤。”
張瑤想都沒想說,“可以啊!”
“那就說定啦!”
“哎呀,”張瑤突然意識到什麼,鬱悶道,“我豈不是又要當電燈泡了!”
“你知道的,你要是不去,我媽打死也不會讓我出門的。就行行好吧。”程懇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
“哎,真是受不了。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容易心軟呢!”張瑤假裝歎了口氣。
“你最好啦。”程懇一臉諂媚地笑著。她回過頭,衝顧淮笙眨眨眼,無聲地說“搞定”。顧淮笙見她笑得像隻狡猾的小狐狸,按捺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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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學放假更早,但程實被導師推薦去了紅橋醫院觀摩實習,要過年才能回來。於是,鍾芸就將自己的一腔愛子之心全都放在了程懇身上。噓寒問暖,變著法兒的給她做好吃的。更要命的是,她就像個監控器,時不時地把鏡頭對準程懇。每當程懇想要拿出手機跟顧淮笙聊上幾句,鍾芸就那麼好巧不巧地出現了。程懇無法,隻能等到晚上偷偷躲在被窩裏發短信。這就導致了她雖然每天早上睡到八九點鍾才起床,卻還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鍾芸心疼極了,叫她晚上別再用功了,還說要給她加餐。程懇簡直欲哭無淚。
正當程懇一邊打著嗬欠一邊抱怨猛增的體重時,蕭齊從天而降,把她從苦海中解救了出來。蕭齊跟程懇約好每天上午到她家幫她補習物理和化學。有蕭齊看著程懇,鍾芸放了心,安安心心地上班去了。
大部分時間,程懇都在認真聽蕭齊講題,完成他規定的作業。偶爾的,她也會開開小差,跟顧淮笙發發短信。其實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句,你在幹嘛,吃飯了嗎,想不想我,今天做了些什麼……但他倆偏偏你來我往,樂此不疲。
蕭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們女生怎麼這麼無聊啊。”
“怪不得你是個萬年光棍。”程懇白了他一眼。
“誰說的,隻要哥願意,隨時可以找一打。”蕭齊不屑道。
“那你現在就去找個給我看看?”
“去就去。”蕭齊站起來作勢要走,又立馬折身回來,“我說你這個小丫頭,早戀還有理了啊!信不信我告訴你媽!”
程懇立刻軟了下來,低頭求饒道,“哥,我錯了。”
有一次,蕭齊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程懇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她雙目緊閉,丹唇微啟,白皙的臉蛋上染著兩團紅暈。蕭齊仿佛受了蠱惑,低下頭在那兩片近在眼前的粉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心中鼓點亂敲。感覺到趴著的人動了一下,蕭齊嚇得猛地彈開,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後來發現可能是錯覺,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之後幾天,蕭齊總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程懇,眼角眉梢,最後流連在她唇上。那鬼使神差的一吻讓他每每一想到就心旌神搖,恍如隔日。程懇對此渾然不覺,依舊和蕭齊說說笑笑,絲毫沒有察覺到蕭齊在下意識地遠離她,與她拉開若有似無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