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金嬤嬤放了眾人去用膳,段詩沫和董甄琦便急忙去到了吳秀芩身邊,吳秀芩甩了甩酸痛難忍的胳膊道:“終於到時辰了,不然我這胳膊可就要不得了。”
“妹妹,都怪我……”段詩沫愧疚的說道。
“姐姐這是說哪裏話,是妹妹自己不好,若不是我剛才鬧出動靜,金嬤嬤也不會抓我的小辮子。”吳秀芩捏著酸痛的胳膊說道。
“你也別怪金嬤嬤,金嬤嬤今日已經手下留情了。”一打掃院落的宮女說道。
董甄琦好奇道:“你為什麼這樣說?這半個時辰也不短,舉著這花瓶任誰都受不了。”
那小丫鬟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悄聲說道:“你們是新進宮的不知道宮裏頭磨人的手段,金嬤嬤的確是讓這位小姐舉了花瓶,可到底那裏頭是空的,這若是以往,金嬤嬤定會放些東西在裏頭的。”
“放東西?”
“可不是,置於放什麼東西,可就要看受罰人的身份和犯下的過錯了,一般都是些摻了水的沙子,有時候也會放開水,或者是燒滾了的油,這可都是最常見的了,所以你們在金嬤嬤手下還是收斂些,不然這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那宮女說完之後便繼續打掃院子,隻是這些話聽在段詩沫的耳朵裏,格外的恐怖,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董甄琦定了定神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用膳了,下午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熬過去呢。”
董甄琦走後,段詩沫也攙扶著吳秀芩回了屋子,元香和元路已經將膳食擺放在桌上,並且替段詩沫布好了菜,隻是吳秀芩還要舉著酸痛無比的胳膊自己夾菜,段詩沫朝著元路使了個眼色,元路便開始幫吳秀芩布菜。
“妹妹這是獨自一人進宮的麼?”
“不,我原先來的時候身邊是有一個丫鬟的,隻是那丫鬟在半途中卷了我的錢財走人了,幸好我貼身帶了一些私房錢才足以到達京城。”吳秀芩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這樣吧,元路,這兩日就辛苦你照顧一下吳小姐,等十日之後再作打算吧。”
吳秀芩聽了連忙起身行禮:“姐姐,這萬萬使不得,元路是你的丫鬟,怎麼能來伺候我呢?我以前在家中一個人也是習慣了,所以沒什麼的。”
段詩沫聽了搖頭道:“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吳秀芩見段詩沫是真心幫自己,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兩人用晚膳,又是一下午的學習,這宮中大大小小的規矩製度光是說就要說上一個時辰,更別說做了。好在眾位小姐們都是大家閨秀,基本的禮儀都是懂的,所以學起來也並不費勁。
但總有人喜歡出挑,比如金嬤嬤滿意的看著阮書雲的樣子就讓人很不屑。
“不就是有個姐姐在宮中做了貴妃麼,哼,我要是有個貴妃姐姐,我也可以做的很好啊。”
“你這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貴妃娘娘聽到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金嬤嬤疾步走到那說話的秀女跟前,狠狠地說道。
“我再也不敢了。”
那秀女看著金嬤嬤的模樣心中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便連忙想掩蓋過去,可話音剛落,便聽到一悅耳的女聲道:“是麼?可惜你沒有貴妃姐姐。”
“貴妃娘娘駕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眾人便紛紛跪下磕頭行禮,阮貴妃微笑著看了一下所有人之後便說道:“都起來吧。”
“謝貴妃娘娘。”
眾人起身後抬頭,段詩沫悄悄地抬眼瞄了一下阮貴妃,這阮貴妃膚若凝脂,發若綢緞,滿頭的珠翠叮當作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尤其是耳畔的那對東珠墜子,更加襯得人精神奕奕。淺黃色的抹胸長裙,胸口的水藍色蝴蝶栩栩如生,外罩一件嫩綠色短禙子,袖口處的金絲芙蓉與胸口的 蝴蝶相呼應,腳上的藍色緞麵鞋更是點睛之筆。
“你,過來。”
阮傾國慵懶的指了一下剛才說話的秀女,那秀女見自己被點了名,便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去。原以為自己肯定 逃不了一頓責罰,可沒想到阮傾國並沒有怪罪,反倒是和藹無比:“你剛才說,沒有做貴妃的姐姐,那今日起,本宮就收你作為妹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