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詩沫抬頭看了一下,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拱形門了,但牌匾上的字卻看不清楚,不過這樣種著花的地方也不會是什麼重要的禁地,於是她便抬腳進入。
要說那道門是普通的門,但裏麵的景致卻很不普通。
在這深宮大院中,有一方池塘倒是不稀奇,但稀奇的就是這院子中池塘的水竟然是活水,那池塘麵上漂浮著荷葉,或許是才開春不久,那些荷葉還不是很大,但池子邊上的一些花卻全都開了,月色下依稀能分辨出是黃色的。
池塘對麵有一個八角亭,一道回廊通向院子深處。
段詩沫見四下無人,便走了過去,回廊不長,但彎彎繞繞的,原本已經打算放棄的段詩沫在看到回廊盡頭的燈盞之後便打消了回去的念頭。她盡量放低腳步聲,悄悄地走上前去。
那石桌上的燈盞精致無比,暖黃色的亮光照亮了一片地方,也照亮了桌前飲酒的那個人,嗯,一個男人。
嗯?一個男人?這大半夜的皇宮中怎麼會有男人?不會是賊吧?
段詩沫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嚇了一跳,不過大晚上的誰會在這裏喝酒呢?隻是段詩沫正要出聲詢問,那男人卻如同鬼魅一般站到了自己的麵前,由於是背著光的原因,段詩沫根本就看不清楚那男人的長相,隻知道他很高,聲音也很好聽:“你是何人?竟敢夜闖花月軒!”
“你又是什麼人?大半夜的在這裏喝酒!”段詩沫被那人猛地一問,頓時就慌了,但轉臉想著這人肯定不是皇宮中人,於是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畢竟自己可是兵部尚書之女,又是秀女,量這個人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的。
那男人見段詩沫對自己這樣的態度,一時之間也來了興趣,他輕笑道:“我當時誰,原來是區區秀女!怎麼,金雙沒告訴你們大半夜不要在皇宮中亂走麼!”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秀女?不對,你知道金嬤嬤,說,你到底是誰!”段詩沫鼓起勇氣質問道。
男人轉過身,坐回到石凳上,提著酒壺飲了一口:“我若是不說呢?”
“你,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要喊人了!你可想好了,你這樣的賊人在皇宮中被抓到了,可是死罪!”
“隨你,不過你好像太高估了皇宮中的侍衛,憑他們的伸手,又能奈我何?”
“你!算了,管你是誰,我就當沒看見。”
“怎麼,好不容易來到這花月軒,就要走麼?”
段詩沫剛想走,就聽到那男人的聲音傳來,她懵住了:“什麼意思?”
“過來陪我喝兩杯吧,好久都沒有人這樣跟我說話了。”
段詩沫雖然知道夜間偷著跑出來已經是犯了錯,但鬼使神差的她還真答應了那個男人。
坐下來之後,她才發現對麵的男人長得真是好看,清澈明亮的雙眸透著一絲的憂鬱,如櫻的唇瓣上沾染了些許酒水,一頭墨發披散,卻沒有一絲的淩亂,隻是更多添了幾分嫵媚之氣。
“好看麼?”
呃,被發現了……
段詩沫若無其事的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想要遮蓋自己的尷尬,卻沒想到這酒水是那樣的濃烈,嗆鼻,她被嗆得直咳嗽,不一會兒便滿臉通紅。
“你還真是海量啊,這酒這麼烈,連我都不敢一口悶。”男人戲虐的看著憋得滿臉通紅的段詩沫說道。
“……”段詩沫想開口說話,但舌頭就是不聽使喚,於是乎隻能聽著那個人說。
“算了,看你的樣子也說不了話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那男人抬頭看看月色,順手就抱起段詩沫朝著儲秀宮的方向走去。或許是這人的懷抱很溫暖,又或許是因為喝了酒,段詩沫在他的懷中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的不舒服,頭也昏沉的厲害。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大的酒味?”
段詩沫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麵對著元香的關心,段詩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她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昨晚的事情說出來的,嗯?昨晚?昨晚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麼大半夜的會在那麼美的地方喝酒,還有,自己好像也喝了酒然後就倒下了,估計是他給送回來的,隻是有沒有被人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