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並沒有像穆雲蕎想的那樣發展,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城裏的通緝令不僅沒有揭掉,反而還貼的越發的密集起來,街上搜尋的軍隊也越來越多。
屋子裏的糧食也快要吃完了。
穆雲蕎決定冒險出去采購,她忽然反應過來,覺得自己真傻,那畫像上的人與她半點兒也不像,走上街也未必有人認識呀。
謝家兄妹不肯,擔心她,讓他們出去買東西,穆雲蕎不願意,在這堪堪表麵平靜下來的時候,讓兩個孩子出去她不放心。
兩小隻拗不過穆雲蕎,委屈巴巴的留家裏等待。
穆雲蕎想著要買些什麼,計劃好了,才出門。這些天憋悶在家中,忽然決定出去了,內心處有些歡喜湧出來。
“等會兒糧食不貴,就給你們倆稱半斤糖回來!”穆雲蕎笑著說,兄妹倆聽的很高興,謝家輝內斂一點兒,也見著眸子耀耀生輝,愉悅透露出來,謝家佳直接撲到穆雲蕎的身上,情不自禁的給了她個熊抱。
抱完後,謝家佳的臉蛋兒猛的漲紅,還有點小羞怯,她發覺自己逾越了,怎麼能去抱小姐呢。
穆雲蕎甚是喜歡她這個小表情,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才出門來。
一出來就遇上了盤查的軍隊,她很有些緊張,好在險險的糊弄過去了。
然後一路往米麵行去,路不算太遠,盤查的軍隊遇見了三四波,差不多隔一刻鍾便遇上一回。
開始她還緊張,忐忑,看士兵拿著畫像比對著看她,之前還覺得一點不像的通緝令,這時大約緊張之故,她看著那通緝令畫像上的眉眼,和她很有幾分神似。
發覺士兵並沒有把她認出來後,穆雲蕎膽子大了許多,應付起來也更自如了,順順利利的就到了米麵行。
買糧食的人不多,米麵行的糧價依然居高不下,穆雲蕎捏了捏腰間的布袋子,有點兒擔心,這麼貴的糧食,這點兒錢吃不了多久,他們又還沒有進項。
看來看去,穆雲蕎挑著米麵行裏最差的糙米買了一小袋,花了五十九兩銀子三個人混著雜糧吃,差不多能吃上一個月。
她出門時的興頭此刻已經敗壞的差不多了,怏怏的拎著米麵,感覺重的很,手腕都覺得沒力氣。
待下了台階,忽然想起來答應謝家兄妹兩個的事兒,臉上抿出點點笑意,又反身上台階,去買了一斤麥芽糖。
回去路上盤查的更嚴格,手裏的糖送了幾塊給士兵,才疲憊的回來了,她卻沒有注意到,她下台階的時候,米麵行掌櫃的認真瞅著她背影的樣子。
謝家兄妹很高興,他們隻在過年的時候吃得上糖,那是他們爹還在。
穆雲蕎看見兩個小家夥開開心心到悶悶不樂,拍拍兩個小家夥的頭,笑著很認真的說:“你們爹肯定好著呢,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謝家輝悶悶道:“好消息壞消息邊城也不會往回送的。”
說完他惆悵的望著北方,小小年紀,眼中滿滿都是滄桑,讓穆雲蕎的內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針輕輕的紮了下,綿綿密密的疼。
一手重重拍去,拍的謝家輝什麼惆悵都散了,控訴的望著穆雲蕎,穆雲蕎道:“放心的啦,你爹是軍中少有的鐵匠人,不僅不用上戰場,還會有人保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