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傅家。”
“不去。”宋黛冷冷地拒絕,“這人生地不熟的,你們要是把我賣了我找誰說理去?”
杜祈佑臉色一僵,徹底被她惹毛,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拎起她的脖頸,“這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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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傅家
杜祈佑看著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纏著自己的狗皮膏藥,冷冷地喝道:“放手!”
“不放!”宋黛仰頭盯著他,一雙桃花眼充滿了怯意和無辜,“除非你帶我回去。”
杜祈佑冷笑:“你要是不願意待在這兒,就走。去大街上討飯也沒人管你,鬆開!”
一旁的丫頭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小姐,靜王殿下也是一片好心,老爺被奸人害死,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若是不來傅家,就真的要流落街頭了……”
宋黛一愣,轉頭看著嚶嚶哭泣的兩個丫頭,“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懂,能不能說人話?”
杜祈佑趁她分神間隙,抓準機會把胳膊從她爪中抽回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冷哼一聲:“意思很簡單,乖乖呆在這兒不要鬧,傅家賞你一口飯吃,否則,就跑出去自生自滅吧。”
外頭過來人稟告,“大少爺,大老爺有請。”
“知道了。”杜祈佑不願意再跟一個傻子多做糾纏,冷道:“看好你家小姐,別讓她做傻事。”
兩個丫頭如搗蒜般猛點頭,怯怯地看著杜祈佑。
眼看著杜祈佑拂袖而去,宋黛倒在軟塌上,仰天長歎:“搞什麼飛機啊,老子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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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祈佑盯著手裏的信,臉上滿是慍怒,恨不得把信撕了才好,卻又舍不得,也不怎麼敢。
“不過寥寥數語,你打算看多久?”傅昱陽開口,語氣有些不善。
杜祈佑忙將信收起,端素了麵容看著師父,愣是不開口。
傅昱陽隻得問道:“信看明白了?”
“看是看明白了。隻是徒兒愚鈍,還是想聽聽師父的教誨。”杜祈佑口氣掩蓋不住的惱意。
傅昱陽終是忍不住一笑:“婚姻大事,自古父母做主,既是你娘的吩咐,你聽命就是。”
杜祈佑心裏越發氣惱,幹脆利索地來了句:“師父,徒兒不想娶宋黛。”
“放肆!”傅昱陽臉色一板,杜祈佑應聲跪地,臉上沒有一絲驚慌之色,瞪大眼睛看著師父。
傅昱陽臉色繃了又繃,還是忍不住笑了,“你用不著瞅我,又不是我娶媳婦。這麼多年,你娘千挑萬選的,難得相中了一個好姑娘,甭管喜歡不喜歡的,娶回家就是,也算盡孝了。”
杜祈佑心中氣惱非常,埋怨師父幸災樂禍,又愛說風涼話,嘟囔道:“敢情不是您娶媳婦……”
“說什麼?”傅昱陽輕哼一聲,“皮癢了,又想討打是不是。來人,傳家法……”
這三個字比什麼都管用,杜祈佑忙端正態度:“師父,徒兒知道了,徒兒會好好考慮考慮,這位宋姑娘的。”最後幾個字,杜祈佑說的格外咬牙切齒。
腦海中浮現宋黛的癡傻模樣,杜祈佑心裏怨念不已,愈發覺得娘親是在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