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祈佑猛地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皇兄脫口而出的竟然會是這個,急急地搖頭,“不……”
“朕是真心的,澤兒還小,朕隻有這一個兒子,天下這個擔子有多重,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小小年紀,沒有人幫持,能擔的起來嗎?祈佑,放眼大黎,隻有你,才是最合適的皇帝人選。就算是朕,求你了……”杜祈寧說著,臉色一擰,又吐了一口血,染紅了杜祈佑的衣袍。
“皇上……”“皇兄……”
易傾顏急急地喚了一聲,慌忙上前扶住杜祈寧,兩行清淚倏然滑下臉頰,一雙眼睛,早哭腫了,想必這些天,她也不好過,好不容易等到行冊封禮,要被封為皇後,卻又中途出了岔子。
杜祈佑後退兩步,朝杜祈寧叩了個頭,跪直身子正色道:“皇兄,恕臣弟放肆,這個旨意,臣弟不能接。如果皇兄信任臣弟,臣弟願意輔佐太子殿下繼承大業,澤兒是您的長子嫡孫,理所應當成為皇位繼承人。祈佑立誓,定當竭盡平生之才代皇上輔佐新帝,不負皇兄所托。”
杜祈寧聽杜祈佑這樣說,整個人瞬間癱倒在易傾顏的身上,“祈佑,皇上哥哥,欠你的。”
說完這句話,杜祈寧沉沉地閉上了眼睛,原本打在易傾顏手上的手,頃刻耷拉了下來。
“皇上……”陣陣淒厲的喊聲,傳遍了大黎皇宮的每一個角落,那夜,皇帝駕崩,舉國同悲。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十年前發生在杜雲烈身上的事,如今落在了杜祈佑身上,臨危受命,便隻剩下了無可奈何。
三日後,新帝即位,改國號康平,尊皇叔杜祈佑為帝師,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易貴妃在皇帝殯禮結束的當日便自請出宮為先帝守陵,封為顏太妃,自此後,不再踏入皇宮。
皇帝杜天澤,天資聰慧,承天命繼位,在靜王杜祈佑和大將軍南宮燁的輔佐下,勵精圖治,文治武功,小小年紀便有一代明君的威望,世人皆稱,臣賢君明,則天下才能大治。
靜王杜祈佑,負有經天緯地之才,三年的時光,幾乎寸步不離小皇帝身邊,親授文采和武略。
康平元年三年,午後,禦書房。
小皇帝紮著馬步,頭頂著一碗水,胳膊平伸在左右,左右手各放著一杯水,身子打著晃。
案牘後麵,杜祈佑正在閑適地翻看著小皇帝的課業,頭也不抬,淡淡道:“紮穩了,要是敢灑出一滴水,皇叔就要再賞你一杯水了。”
“啊……是。”小皇帝趕緊應了一聲,挺直了脊背,額頭上卻是又冒了一層汗。
剛剛進門就被皇叔灌了一肚子的水,紮了兩個時辰的馬步,現在正是來了尿意,這紮馬的動作,簡直是要命,可是他半點不敢違抗皇叔的命令,因為皇叔隻要稍動手段,都能治他死死。
杜祈佑翻完了小皇帝的課業,麵色沉冷,“這就是你做的課業,皇上這是在糊弄誰呢?”
小皇帝聽著皇叔冰冷的審問,一顆心瞬間涼透了,慘了慘了,這下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