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雯雯靜靜的坐在路邊,抓著父親最後留給自己的信,茫然的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世界。

父親走了,跳樓自殺,什麼都沒留下。

哦不對,如果下星期一就會被拍賣的公司也算遺產,那麼現在艾雯雯還有估值上億的身家。

如果幸運的話,公司拍賣一個不錯的價錢,興許她還能有幾千塊錢在偌大的上海給自己租一個小小的地下室……

“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恨你,可是,我好想你……爸……”

艾雯雯抬起頭似乎在凝視這墨色的夜空,喃喃自語。

現在的艾雯雯異常平靜,讓人無法想象下午的時候,為了讓他們給父親急救,她險些掐死一個小護士!

雖然她也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的,再怎麼胡鬧父親也回不來了,可是又讓她如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她再也不是父親的掌上明珠。

她隻是艾雯雯,一個即將大學畢業,隻會逛街享樂的落魄富家千金。

嗬,這太特麼戲劇性了。

突然,一輛寶馬七係停在了艾雯雯的麵前,右後窗戶搖下來,露出一個年輕人的臉。

“艾雯雯?”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艾雯雯機械的轉過頭來,車內是一個不超過三十歲的男人,可是那一身阿瑪尼的高定西裝差點刺痛她的雙眼,男人即使隻是單純坐在那裏,便是滿分的優雅與華貴,黑夜裏雖然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刀削一樣的輪廓和深邃的眼眸無一不詮釋著他的英俊。

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讓艾雯雯有些迷醉,但卻又突然清醒,能如此年輕又保持低調的奢華,必定是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難道又是來討債的嗎?

哼,剛冒出這個想法,艾雯雯本來漠然的瞳孔裏更是劃過一絲嘲諷。

“這位少爺,星期一銀行才會拍賣公司,拍賣公司之後我才有錢,有錢才能還債。”

車裏的人直勾勾的盯著艾雯雯看了兩秒鍾,歎了口氣,從支票夾扯下一張簽好的支票伸出窗外,他的嗓音低沉似乎又帶著些悲傷。

“艾總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艾雯雯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這樣我才,才……”男人話說了一半卻突然閉嘴,有些憤怒的將支票拋向艾雯雯,然後寶馬車便揚長而去。

艾雯雯呆滯的盯著那張輕薄的紙片慢慢的飄落,此時的她大腦一片混亂,更是無法理解男人突變的情緒。

這時支票再次被風吹起,最後飄落到艾雯雯的懷裏,艾雯雯下意識看了下支票的金額。

三十萬,好大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