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裁決長槍是否追上了死侍,羅西走到村中廣場,死侍之前站立的地方,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心中頓時明了。
這個村莊之下,應該埋藏了一尊已經死去神明的身軀。如果埋葬的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半神,也無關緊要,日積月累之下腐朽之後會滋養大地。但是神明的身軀就不一樣了,這個世界的神明秉地而生,可以是各種法則的體現。就算是神明已經隕落,但隻要法則不滅,他們的身軀就不會自然的消散。
死侍一定是發現了這裏的異常,想要借由亡魂鉤動神體裏麵的法則,吸取力量為己用,壯大自己的神源力,而並非是真的要取悅冥王。
羅西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神體難得,神明隻能被神明殺死,神明隕落之後,不管是破碎亦或是完整的神格,還是神明身上的一切,都會被掠奪一空,成為某種材料。空塔中出售的神明的身體、肉、血、毛發乃至於眼珠,不都是這麼得來的麼?
所以想要找到一具無主的神體,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直接用大法力破開地麵,將一尊栩栩如生的神體起出,羅西直接抗在了肩膀上,轉身就走。
就在他離去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將一團聖力凝結成形,樹立在這座村莊最高建築物的屋頂上。
數之後,封閉的村莊再一次迎來了久違的客人。
元老院上訴神明,神明降下了一柄黃金劍,城市中最強大的半神英雄手持著這柄黃金劍,在萬眾矚目之下,踏入了這座村莊。隻是他有些意外,沒有撲麵而來的亡魂,也沒有白骨累累的亡靈,甚至是連一絲死氣都不存在。整個村莊雖然破敗,但卻沒有那種讓人極為不適的氣息。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動到散發著淡淡光輝的十字架上,猶豫著跑過去看了看,最終舒了一口氣。
看樣子,那死侍已經被人驅逐了。
當他還劍入鞘,走出村莊的那一刻,萬眾歡鳴,人人高喊著他的名字,熱情的將他舉起,稱讚他的事跡,誇耀他的行為。
起初他還有些尷尬和羞愧,畢竟死侍並非是他驅逐了,他來這裏不過是轉了一圈,連一滴汗都沒有留下。可漸漸的,他慢慢的承受了這種誇讚,揮舞著手臂,如同一名真正的功臣,接納所有人的祝福和感激。
羅西自然不會考慮後事會如何,他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上,也可以體內。
自從他離開那個村子之後,聖力一直處在一種沸騰的狀態下,不可控製的在他體內咆哮奔騰,這種情況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還以為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導致了聖力的暴走。觀察了一會之後他才發現,這種狀態之下,聖力居然開始快速的增長,這讓他微微吃驚,也不再幹涉。端坐在一處較為隱秘的山頭,任憑體內的洪流來回衝刷。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悟,玄而又玄。
這就像是為了求知某種答案,不斷的思索,當答案浮現的那一刻,一種莫名其妙的,對某種知識和力量的掌握乍現時候的感受。不可觸摸,不可形容,但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