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岩也倒在了李智的懷裏,縱然心痛卻依然無法把目光從地板上那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移開……“孽緣啊……”但是又能怎麼辦呢?上一秒種女兒的痛苦她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裏的!女兒是如何張開雙臂喊著叫著那個姚慕一的她也是親耳聽到的……她年紀大了,三年前那一刹那近乎於失去了佳奈的痛苦她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了。如果這就是佳奈的選擇,如果這就是愛情的選擇,那麼她也隻能向那該死的命運低了頭了。
誰讓……他們是為人父母的呢?誰讓……他們早已把佳奈的幸福排在餘生中的第一位了呢?誰讓……自己的那個傻女兒就是愛姚慕一呢……或許一切的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早已有了定數,既然這樣,就隨他們去吧,就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或甜或苦,讓他們自己去品吧……
在二老平淡的眼神中,姚慕一抱起漸漸安靜下來了的佳奈走進了她的房間,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卻也無法離開,因為佳奈的手正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回過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張岩,紅著眼睛的母親看著床上自己的女兒輕輕的為他們兩個關上了門……“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用自己的手握住佳奈的,姚慕一也躺上了床,把佳奈的頭放在自己的胸口處,摸著她的頭發……姚慕一在想,對於所有人來說,自己的確是卑鄙的,但是,如果用一生的嗬護去對待佳奈的話,自己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吧?“寶貝兒,睡一會兒吧……我保證你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一定是我……從現在開始我絕不會離開你一步,無論是誰,都絕對不能讓我再次離開你了。”
看著眼前一個個行走中的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種,小花兒完全不能控製自己漸漸張大到合不上的嘴,而自己身上明顯短小緊了很多的衣服也同樣讓那些路人指著自己說說笑笑。小花兒的眼睛和大腦都發育的十分良好,所以他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回來了,但是他聰明的大腦卻怎麼也接受不了自己身上穿著的居然還是十三歲那年的衣服!有些無語的歎了口氣,結果……胸前的紐扣崩開了一顆,於是現在他隻能站在噴泉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想著自己下一步要幹些什麼?不過無論如何,首要任務應該是……先去哪兒弄一身衣服吧?
還好國外大街上的活動要比國內豐富有趣的多,還沒等小花兒跟人家開口就已經因為他身上”極富特點”的衣服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和他搭訕,再加上他的那張災禍臉,更是有不少美女主動幫忙當街借衣服!小花兒憑借著自己的”超高人氣”和一直熟記在心的語言實力,沒用多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已經變身成功,雖然身上過多的色彩和多年不穿的現代服飾讓他有些不習慣,但總算還是可以不被當成”行為藝術先驅者”遭人參觀了。坐在旁晚的公園長椅上,小花兒看看旁邊的幾把椅子,很有覺悟的知道自己今晚也是要拿這椅子當做床鋪睡上一晚了。”隔壁鄰居”看他是新來的還特意遞過來了幾張報紙給他當棉被,但估計形象的某人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手裏雖然拿著報紙但根本看不進去,當然那報紙壓根兒就不是用來看的……
小花兒現在有些矛盾,明明回來了之後隻需要考慮如何重新融入這個他闊別了六年的現代社會就好,但他卻滿腦子在想”回去中國回去中國回去中國”……不知道是瑞語辰給他灌輸的思想太過於深刻還是因為心底的那一份對他們的思念。“睡吧,明天開始……去掙機票錢。”閉上眼睛,嘴角偷偷的跑出的一絲笑意讓這個異國少年更加的引人注目了些……
四個人的夜晚看似不同但卻又極其的相似,因為他們四個都在為了一切的塵埃落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無論是躺在外國公園長椅上喂蚊子的葉賢,還是躺在柔軟幹淨的床上核對賬本的瑞語辰,或者是緊緊相擁一個睡著一個看著的李佳奈和姚慕一,他們的未來,必定是幸福著的,是那種所有人都無法阻攔的幸福著的。
姚慕一覺得自己被枕著的那條胳膊已經有些麻了,笑著摸了摸佳奈的腦袋,小東西睡得還真香……極盡寵愛的這一幕被偷偷打開門的張岩看到,她還記得三年前她帶著佳奈從酒店回來的那天佳奈是如何入睡的,自己又是如何不放心的躺在一旁守著她的……當時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慕一”她這一生都不可能忘記了。但是今天,她的寶貝女兒卻還是躺在了那個姚慕一的懷抱裏,自己雖然想私心的把她拉出來狠狠的教訓一頓讓她在那個人和父母中間做出一個選擇,但當她看到幾個小時都沒有換姿勢卻仍然微笑的為熟睡的佳奈整理頭發的姚慕一時,自己心裏的那種自私的想法立刻被他們兩個人之間那個叫做”幸福”的情感所擊敗。
“怎麼?你不是說去叫他們兩個吃飯嗎?”李智看到眼裏又含著淚的張岩問道。
“得啦,咱們先吃吧。孩子們睡著了,讓他們好好歇歇吧……”
房間裏,一直睡著的人終於醒了,長長的睫毛上還留有沒有幹透的淚跡,嗓子微微有些沙啞,“姚慕……一?”
輕柔的回答,“嗯,嗯,我在呢。”
“嘿嘿……我知道你在呢,我那麼用力的枕著你的胳膊所以我知道你一定跑不了……”
佳奈還沒有完全醒過來的話語卻讓姚慕一感動了,自己當初的”沒有抓住”到底讓這個孩子擔了多少經受了多少怕?幸好,現在終於到了自己可以用生命去嗬護她的時候了,這一生的歲月,應該也是足夠的了……“佳奈,都……想起來了嗎?一切的一切?”
“嗯?想起什麼?是想起你這個討厭鬼丟下我一個人先回來還是想起來我發著高燒被瑞語辰撿回去?是想起來你在購物中心沒有原則的抱住我不放還是想起來你第一次來我家居然是去超市買了三大口袋的吃的?是想起來……”聽著李佳奈”叨叨叨”沒完沒了的話姚慕一就又抱緊了她,他知道,佳奈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能把這樣完整的佳奈再次抱進自己的懷裏,真是太好了……“姚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