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可不可以別帶走迷糊姐啊?我們好喜歡她……不想讓她走啦!」
「費德,你這樣讓爸爸很為難呢,你應該要學一學尊重別人的感受與決定。」
在打發孩子的抱怨之餘,修葛羅斯瞟了正要離開座位的迪雅哥一眼,眼前的人漸漸與回憶中的那人重疊。
費娜爾……你再等等……
………
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多慮了,迪雅哥在看到修葛羅斯離開時也隨即離開了座位,她想問清楚有關提特雷的事情,在剛剛的事件裏迪雅哥真正的感到整件事情的不對勁。
在離開前她不希望自己的內心有個不能化解的梗。
慢步的走著,在那位與提特雷同室的海賊身旁停了下來,低聲的問:
「提特雷到底怎麼了?」
迪雅哥當然不會傻傻的直接問:剛剛你們的團長了什麼?
「不知道。」
迪雅哥感到一絲不悅。如果在之前不久的“不知道”是真心的話語,那現在的“不知道”就肯定是刻意的隱瞞。語氣實在是差太多了。
或許是覺得向透露迪雅哥一點點答案也無妨,海賊又補上了一句話:
「在你上船的時侯自己向亞嵐的王子殿下問看看。」
望了望四周海賊的表情,迪雅哥也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問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了。
看來的確是跟那位王子有關係,如果自己想知道真相的話就必定得接觸那位王子,她實在不想要再與那位王子有任何的談話機會,因為迪雅哥覺得那有可能會將自己的能力曝光。或許是自己太過心了?不管怎樣,迪雅哥還是覺得與王子身在同一船上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不過自己並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從圍繞在四周的氣氛裏就能觀察出來。
在孩的擺弄及哭鬧下渡過了最後的時間。迪雅哥本來想趁著這個時侯一次向他們道別的,不過在這個時侯卻出奇的隻有少數的幾名孩子糾纏在她的身邊,也因為如此,迪雅哥才放棄這個想法。
在火紅的夕陽下,迪雅哥站在亞嵐國船的陰影下,在昨的同一時刻她也是這樣看著這艘船的到來,而在今,她得靠著這艘船回到同伴的身邊。雖然這艘船在今有著截然不同的目的,不過迪雅哥此時的心情卻還是如同昨一般──緊張、不安。
在踏上甲板的瞬間迪雅哥下意識的回頭,她意外的發現到那群孩子並沒有在送行隊伍裏,心裏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她並沒有放多大的思緒在理會這件事情上。
現在的她有一件事情得找那位王子談談。
在船即將駛動前,迪雅哥找到了那位正望向夕陽的王子,他的身旁正站著一位管家服裝的男子。
在踏近了一步時,迪雅哥猶豫了。
眼前的王子是自己最為不想接近的人,能不見麵就不見麵,但是如今的她卻在這時為了其他人的事情而在他的麵前自動曝露出自己的身影,而且她想打聽的那個人還是將她擄來這裏的年輕海賊?
愈想愈不值得。
衡量兩者利弊的同時,迪雅哥還是不自覺的想著──提特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雖然在她的心中已經有了個底,而且依照今發生的種種事情,她的這個想法其實是非常有可能的,但她還是寧願相信其它的可能性。
總而言之,不問個清楚的結果,綁在心頭的疑慮就沒辦法解開。
想到這,迪雅哥下定了決心。
在那位身著管家服裝的男子的注視下,迪雅哥慢慢的走近了那位王子的身後,然後又躊躇了一會兒。接下來的她得向眼前這位正背對著自己的王子展開質問。在種種的心理壓力下,迪雅哥開口呼喚著那位王子:
「王子殿下。」
在出這句話時,迪雅哥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掩飾了自己的情緒。她在這時注意到了旁邊那位管家的眼神,雖然並非善意,但也沒有蘊含任何的惡意。
「喲!是你啊!快來看看孤兒院的方向,那群孩子們可準備要送給了你一份大大的驚喜唷。」
修葛羅斯微笑著向迪雅哥招招手,示意她來到自己的身邊。
迪雅哥並沒有立刻過去,她遲疑了幾秒鍾後才緩緩的走過去。王子對於自己的親切感令迪雅哥感到不安,這是一種沒理由的親切感,盡管自己現在的樣貌比一般的女性還要出色些,迪雅哥還是覺得完全不熟識的兩人不可能擁有這種感覺,而且那位王子還令她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他眼裏的另一個親蜜的人一樣。不過現在的她並沒有理由不上前看看。
漸漸遠離的海灘上,迪雅哥看到那裏有許多個孤兒院的朋友,應該是所有的孩都出來了吧?
他們正慌慌忙忙的擠成一團,然後似乎在某人的發聲下一同扯開稚嫩的嗓音,音量之大連已經距離島幾百公尺遠的迪雅哥也聽得一清二楚。
「迷糊姐姐───!你一定要再回來看我們喔───!我們愛你───!」
奇怪的語調及用詞令迪雅哥的心中苦笑著,她並不覺得自己可以讓那群孩子團結起來,並且用這種無比期望的聲音來向自己道別。迪雅哥其實並沒有在朋友的身上放下任何的情感,之前的自己隻是一昧的迎合著那群孩子,至始至終對他們的印象仍然還是脫離不了“麻煩”一詞。在未來的她也應該沒可能會再回到這裏了吧?
在平常的情況下,一絲絲的感動或許會有,然而現在的迪雅哥滿腦子都是在想著提特雷的事情。迪雅哥目光放在那群孩的身上,問:
「王子殿下,請問您能夠讓我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呢?盡管問吧。」
從頭到尾都看著迪雅哥的修葛羅斯不知為何在他的臉上正浮現出一種失望的表情。
「是關於提特雷的事情。」
「哎?你什麼?」
對於王子這種明明就聽得一清二楚卻偏偏要對方再講一遍的態度,迪雅哥是乖乖的順從。
「是關於提特雷的事情。」
修葛羅斯緊皺著眉頭看著迪雅哥的眼睛,他似乎十分不解於迪雅哥這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你沒有問孤兒院的事情?為什麼你沒有哭?為什麼還是這副沒有表情的樣子?這不像你啊?費娜爾。」
「費娜爾?」
在亞嵐的王子對自己出這個從未聽過的名字時,她已將之前那一連串問題拋在腦後。被一位王子莫名奇妙的冠上同樣莫名奇妙的名字,這種感覺令迪雅哥的頭腦在一瞬間被狠狠打上一個結。就連在旁邊的那位管家也驚訝的掙大了眼睛看著修葛羅斯。
「對,費娜爾!你又怎麼會關心起那個沒什麼用處的少年呢?你的眼裏應該隻有我啊!」
修葛羅斯像發狂了一般,抓著迪雅哥的雙肩,胡亂的吼著,這引來了船上所有人員的注意,而那位管家服裝的男子正不覺的後退了幾步。身為當事人的迪雅哥忍著肩膀的疼痛,疑惑的看著王子,她想從這之中解到什麼,但是不清楚王子過去的她又哪可能明白到什麼呢?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幾秒鍾,像是找回了理智的王子忽然微抬起頭來,右手撫著額頭狂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對了!你還不是費娜爾啊!不過沒關係,你再不久就會成為費娜爾了!」
這番話無論是誰聽到都會覺得是對自己不利!
直覺性的想逃離王子雙手的迪雅哥卻發覺自己已經被牢牢的鎖在原地,嚐試了好一會兒,迪雅哥發覺自己力氣比眼前這位在世人眼中隻待在實驗室裏過活的青年還不如!現在的她隻得渾身冒著汗水注視著這位可能已經發狂的王子。憎恨意味的眼神在不斷的加深。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加重了手部的力量,在看到眼前這位與費娜爾擁有相同麵孔的女性在露出痛楚的表情後,修葛羅斯不自覺的露出難看的獰笑。
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們不明白平時待人還算和氣的王子為什麼會在麵對這名少女的時侯情緒失控,而且還對那名少女做出這樣近似虐待的行為……若他不是王子的話他們早就上前阻止了!不過現在的他們也隻得盡量將目光避開那位王子的所作所為。
站在一旁的加洛覺得自己得阻止修葛羅斯的行為,不過當他正要行動時卻被修葛羅斯所阻止。
「加洛!你別想阻止我!給我到一邊去!」
加洛完全的呆立在原地。憑著修葛羅斯未轉過頭就發現他的意圖這點,加洛清楚的知道修葛羅斯已經啟動了那神秘的契約!這個契約的力量在以前他就曾經領教過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那個力量能夠阻止修葛羅斯了。
漸漸冷靜下來的加洛看著修葛羅斯在以前偶爾讓他見到表情,他覺得自己不定從未真正解過修葛羅斯,在他以往認為時光已經漸漸治療修葛羅斯的想法,在現在的他看來是多麼的真!傷痕依舊存在,甚至還有可能埋進了更加劇烈的種子。
看著修葛羅斯背影,加洛除了歎氣之外隻感到心寒。雖然想跟其他人一樣避開眼前的畫麵,不過加洛還是想知道修葛羅斯之前所的話語代表著什麼意思。也在這時,加洛看到了遠處準備一這艘船擦身而過的眾多軍艦,在多數的軍艦上都掛著旗幟,有普得利特色的老鷹,也有象徵聖堂理念的聖杯。其中一艘掛著聖杯旗幟的船正急速的往這艘船靠近,加洛也自然的發揮幾年來的本能,開始指示船員準備迎接事宜。
見到這樣龐大的海軍出現在這裏,加洛清楚的知道在不久後即將發生的各種事情,而另一艘他猜測不出目的船還慢慢的靠近了,加洛忍不住低聲的罵著:
「真是一團亂!」
………
壓抑著滿溢在眼眶裏的淚水,感到雙肩的重量已經超越普通人力量的迪雅哥,她覺得自己已到忍耐到了極限。迪雅哥蒼白著臉,她仍然想知道昨晚的真相,雖然她現在更認定了自己心中的事實!
「你……你把…提特雷……怎麼了!」
「嗬嗬,既然你是偉大的命運讓我相見的少女,我就在這裏回答你吧!這有可能會成為“現在”的你的最後一個願望。」
迪雅哥吃力的抬頭看著修葛羅斯,現在的她感到全身乏力……別是掙紮了,若不是修葛羅斯雙手緊抓著迪雅哥的關係,她早就攤軟在甲板上了。
承受著極大痛苦壓力的迪雅哥更沒有辦法好好理解修葛羅斯的任何一句話語,她可以是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被這位王子施展暴力,甚至還被強迫聽著一連串失去理智的嘶吼!
修葛羅斯的表情雖然已經轉為原本的微笑,但是手上的力道可一點也沒有減弱的跡象。
注視著與費娜爾相似少女的眼神,修葛羅斯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