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章 善意的扭曲(1 / 3)

修德阿爾寧正直直的站在普得利警衛船隊的甲板上,雖然臉部沒有明顯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正壓抑著隨時會浮現出來的興奮。

修德為了站在這個位置,他曾經與那位警備隊員展開一連串令嵐斯特對他另眼相看的頑固對質,警備隊員也於這樣的少年對毫不退讓,兩人之間彷佛有著一股愈演愈烈的氣勢。在鬧到警備隊員差點翻臉的情況下,那位舞之劍獅,高裏奇卡巴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麵前。高裏的歸來雖然令修德感到驚訝及疑惑,但在高裏以自己的名義保證了他們的實力及跟隨權後,他也就不將這些想法放在心上了。

沉悶的海風吹向修德的臉部,其中夾雜的煙硝味正提醒著他一件事情──這不是駛向觀光聖地的旅船,而是前往險惡海賊團的戰船。

舒了一口氣,他無意間撇見了正坐在甲板上冥想著的傑納斯及拿出“凍霜劍”細心擦拭的嵐斯特,雖然他們表麵上是正專注在某件事情上,但修德知道他們的心根本就沒有在上麵。現在這個冒險團體繼迪雅哥外又再次暫時脫離了另外一個人。

林克在與他的青梅竹馬會麵後就顯得不對勁,整個人顯得格外的陰鬱,就連任何一位陌生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正心事重重。

能夠預料到的,在下午他們從街上收購裝備回來時,旅館的老板就托付給他們一張紙條,那是林克留下來的。紙條上的大意是,他要找回遺失在這個大陸上的東西,這趟旅行隻得自己一人,不需要牽連他們,在最後又特別感謝他們在這幾個月來給於他的幫助及經驗。他們已經是林克在這個大陸上某種意義的“朋友”了。

在旅館短暫的詢問及爭論後,以修德身為隊長的冒險團體就跟隨著警衛隊員,踏上戰船的甲板上。這一段時間內,他們並沒有再談上任何一句話。

林克突然的離開讓修德不時想著他的原因,但現在的情況可不容得他此時的分心,再過了半時後可能就會遭遇到海賊的突襲了。他在這艘船上的目的可是要親手救回在前些日子被基斯海賊團攄走的同伴──迪雅哥卡蘭多!這是在他預定內的事情,

想到這個名字,她的臉孔就出現在修德的腦海中,不論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那都具有讓他專注的決心。

「那艘船……是亞嵐國的船吧?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商船嗎?」

嵐斯特的聲音讓修德注意到了斜對麵正與聖堂及普得利警衛船隊擦身而過的豪華船支,那船頭上明顯的巨大白鴿清楚明了它的來曆,出生於亞嵐國的少年更是能在第一眼就知道了所屬國。

象徵著自由與和平的白鴿是初代國王建立亞嵐國時所定下的國物。

對於嵐斯特突來的疑問,一旁的士兵隻是皺著眉順看向他,以充滿疑問的高揚語調問:

「你……真的是亞嵐國的人民嗎?」

「當,當然是啊!」

嵐斯特樣子有些心虛的回答著。他當然是位道道地地的亞嵐國子民,但對方此時的態度卻讓嵐斯特有種對自己國家的認識還比不上眼前士兵的感覺。

「那你難道不知道亞嵐國的白鴿是隻有純正血統的王室才能裝飾代表的嗎?」

「呃。」

修德看著嵐斯特逐漸紅潤的臉頰,就連他自己也感到麵上發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國家有這樣的規定。

那位士兵來回看了看兩位來自亞嵐國的少年,歎了一口氣。

「那艘船上,亞嵐國的那位實驗狂王子很像就在上麵。」

「王子!你是那個通緝………嗯?他怎麼會在這裏?」

嵐斯特原本尷尬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滿臉的驚愕。

「緊張什麼啊?難道你認識那位王子嗎?」

「不,不,我並不認識。」

嵐斯特連忙將雙手舉在胸前否認士兵的猜測,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眼前的異國士兵。

而現在任何有關迪雅哥的事情都是這麼的敏感,不管是多麼微的事情都能夠牽動他們的情緒。

望著一艘聖堂急行船漸漸靠近亞嵐王族的豪華巨船,修德的心中就愈是生悶……應該是因為那艘接近海賊島嶼的船上有通緝血之契約的亞嵐王子的關係吧?

無數的可能性在修德的腦海中湧現……

修德搖了搖頭,將目光從白鴿巨船移了開來,轉向遠處的海賊島嶼,就像是為了堅立自己內心的想法般道:

「現在,迪雅哥就在那裏。」

亞嵐的王族並不是一個毫無背景的鄉村少年所能夠觸犯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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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亞嵐的某位王族正坐在普通的船裏頭不可能出現的典雅房間內。他眼神渙發的看著床上熟睡少女的每一部份。

他的視線從腳部、腿部、腹部、胸部、頸部、臉部移去,然後再從往臉部、頸部、胸部、腹部、腿部、腳部掃視回去──這樣的動作,不知重覆了幾十遍、幾百遍……

陪了他六年的管家以著最輕微的腳步走到了他的身邊,麵無表情的看著床上與妹妹相像的少女,而這個少女也極有可能會擁有妹妹一年的記憶。

「加洛……你,眼前的她會不會成為費娜爾…你的妹妹?」

王子帶著一種不確定,又擔心的語氣著。

片刻,加洛才道: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王子殿下,一個實驗是沒有絕對性質的成功的。」

可能是聽出了帶刺的部份,修葛羅斯不悅的站起身來。

「實驗?你不讚同我嗎?」

「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王子殿下。」

口氣,仍然有著莫名的陌生感。

兩人的視線交錯,在短短不到叁秒鍾的時間,修葛羅斯突然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吐出悶氣的同時,修葛羅斯緩緩的坐回來椅子上,表情黯然的:

「就當是個實驗也是一個不樂觀的實驗……成功的機會隻有四成,而且沒有任何補救的方法。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他滿臉痛苦的笑著。

「這代表著我極有可能會毀了一位擁有與費娜爾相同外貌的女孩子!她的記憶會被洗成一片空白,就像是回到了嬰兒時期那樣……不,或許會更蒼白也不定?一旦失敗,她就連基本的學習能力都將被破壞,就像是人偶一樣,一輩子都沒有自我的意識……」

一樣的表情卻流露出了膽卻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