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克裏斯現在正安置於自己的故鄉,由他的家人代為照顧,他打算等到自己沒辦法再跟著艾莉希亞,也就是下屆聖女選拔出來時就會開始訓練那年紀還的安特成為一名正直的聖堂騎士,以及消除他心中不該有的仇恨。
至於克裏斯在告訴瑪尤她的哥哥被通緝的消息後,她隻是淡淡的了一聲:
「罪有應得罷了。」
這句話讓克裏斯懷疑瑪尤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修葛羅斯在私底下的所有作為。
「咳……」
克裏斯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在確定兩位見習騎士都在看著自己時,他才道:
「我們今來到這裏目的除了要為聖堂招募新血外,更重要的是搜索任何有關於修葛羅斯任何的蹤跡……你們這次給我老實一點,規規矩矩的從這座城市的市政處查一查最近有什麼人入住歐斯城!」
其實克裏斯本來並不需要主持這場為聖堂騎士團招募新人的活動,之所以要他擔任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行程中會路過此地罷了。聖堂的高層一向懂得如何壓榨他的每一位部下,克裏斯如此想著。
「呃,可是克裏斯大人啊!您這樣的方法太老套了啦!在前幾座城市,你也是叫我們用這個方法找那位王子,可是新住進城市的人這麼多,而且還要一一拜訪!上一座城市,我們就花了整整四,早累個半死了。」
那位叫作夏加的見習騎士道:
「還是我跟藍得爾想到的方法比較好!」
「嗯嗯。」
藍得爾在一旁附和著。
克裏斯雙手環抱著胸口,帶點怒氣的道:
「你們的意思是,還要在用上次的方法來找人?」
藍得爾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道:
「克裏斯大人,我們正在追捕的人曾經是王嵐國的王子吧?那麼他在氣質或某些行為上一定都跟平常人不一樣吧?我們就發出個公告,看看有沒有哪一個新居民會有居高臨下的眼神、睥睨的神情,並且會在無意間散發出不怒而威的王者氣息……」
夏加在一旁補充道:
「這個方法可省時省力多了呢!」
克裏斯已經能夠感到額頭青莖內血液的脈動了,他們總想著輕鬆點的思緒讓一向墨守成規的他感到憤怒不已。
「你們這兩個家夥,還在胡八道些什麼!講明白點就是為了偷懶吧!」
克裏斯站起來想修理他們,但是在轉眼間那兩個鬼頭就已經奔至窗外,逃逸無蹤了。他的眉毛緊皺著,低聲自言自語的道:
「他們隻有在逃跑這點還算是符合聖堂騎士該有的實力。」
當然,這個唯一的優點在克裏斯看來隻是令他更加惱怒的缺點罷了。
……
「對不起,我現在人不太舒服。」
修葛羅斯喝著紅酒看著眼前那位歐斯海運商會的姐失望的離去,這已經是他拒絕攀談的第叁位女性了,並不是他嫌女孩們長得難看,事實反倒是相反,但是長期總喜歡泡在房間裏研究鏈金術的他實在是缺少與這類女子的社交經驗。
修葛羅斯環視了四周,他發覺參加宴會的人都十分出色,但這並不是指事業上,而是單論外貌而言,尤其是那些正處花漾年華的女孩們,甚至是剛剛前來與他攀談的叁位女孩子就比費娜爾拿下麵皮後的容貌還要來得漂亮可人。
應該是什麼大人物來臨,而拿我們這些模樣生得好看的商家來當作貴族充場麵吧?修葛羅斯在看到全歐斯海港第一美女,一間普通雜貨店老板的女兒從他麵前走過去時,他就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一般而言,貴族的兒女們都不會難看到哪裏去,他們的財力及權勢很輕鬆的就可以為他們找到良好的伴侶,而如今這個場麵,若不論每個人的家世的話,倒還與平常貴族盛宴毫無差別。
想著想著,修葛羅斯突然沒來由的笑了一下。
反正這裏也不是在王宮,何必想這些事情來庸人自擾呢?
修葛羅斯拿起了餐盤,默默一人吃著精美食物的同時瞟了一眼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的費娜爾,看著她掛著親切笑容與商人貴婦有禮交談的模樣,不由得感歎了一陣子,不過一想到費娜爾已經很久沒再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後,他很快的就打起了精神。
不過就在這打起精神的同時,他的心情也一下子跌落穀底,其原因是在那正從城主官邸走出來的金發騎士……修葛羅斯還認得他,他就是當初要逮捕他的另一名騎士!
一股恐懼感猛地侵蝕著被通緝者的內心,全身開始了沒辦法自製的細微顫抖。不自覺的低著頭,在金發騎士與他擦身而過時,他甚至感到全身已被冷冽的汗水覆蓋,在一陣涼風吹過時令他更加寒冷。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這裏任何一秒鍾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嚐試將自己慌亂的氣息平複下來,在確定自己還找回一絲冷靜時,他找來了待從,在交待他們因為私事而要離開這個宴會後逕自走向正在與幾個少男少女聊的費娜爾,在一聲不響的行動下將費娜爾拉了出來,毫不在意四周人不悅的神色。
費娜爾就這樣被修葛羅斯硬生生的拉向等侯他們的馬車,感受到手掌裏的冷汗的費娜爾並沒有問「為什麼?」,她以為是自己的主人不習慣於這種場麵,而自己卻一個人跑到社交圈內冷落了他而感到不高興吧?在如此想法下,費娜爾從頭到尾都帶著歉意的眼神望著修葛羅斯。
另一邊的宴會上,在威伯恩正要介紹克裏斯的身份時,侍從就在一旁告訴他修葛羅斯及費娜爾已經離去的消息,他並沒有表示什麼,隻是默默的點點頭。
這件事情從威伯恩看來並沒有什麼,但在最近因為被公務纏身而有些神經質的克裏斯看來就有一絲絲其他的味道了。
克裏斯很快的就召來了藍得爾及夏加,並且向威伯恩詢問了他們的住址。
……
在歸途中,修葛羅斯在馬車裏沉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而費娜爾則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腿,有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充斥著馬車裏的每一個角落,與前往宴會時的情況有著極大的反差。
修葛羅斯抖著左腳,右手不斷敲擊著窗框,此時的他顯得非常不平靜,因為他的腦海中正清晰映照著那名聖堂騎士高壯的模樣。本該是令人安心的形象,從修葛羅斯看來卻與魔鬼無異。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看到愈來愈接近的“家”,修葛羅斯反而有種不祥的預兆浮出心頭,這種感覺在馬車停下來時最為深刻。
剛下馬車,修葛羅斯就感到氣喘病那症狀又來了,他下意識的想去拿掛在腰間的呼吸器,但是手一伸卻沒有摸到任何物品。他一邊走著,一邊低頭驚慌的找著衣服上的每一處……直到費娜爾拉了拉他的衣服,指著家中的方向。
修葛羅斯煩燥的抬頭望去,在見到眼前情景時不由得倒退一步,緊壓著差點驚叫出聲的喉嚨,他瞪大眼睛的看著眼前的正站在他們家中的門口,穿著銀色輕鎧甲、披著紅色十字披風的兩個人。
那兩人竟是剛剛還在宴會上的見習聖堂騎士,藍得爾及夏加!而後者正拿著修葛羅斯的呼吸器,眼中帶著一抹興奮色彩的看著失態的修葛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