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坐在地上,倚著床,從白天到黑夜……滴水未進,飯未食……
老管家盤問了一圈下人,終於明了是因著江憶雨進宮,去宮裏尋人,沒尋到,不知皇上與侯爺是說了什麼……老管家來了幾次,說了老些話,慕容熙依然是這個樣子……
“老管家,這怎麼辦那?”
“怎麼辦,你們這會兒肯聽老夫的了?”
老管家發白的胡子氣得直飛,眼睛瞪著隨從們……
“管家,莫不是咱們去找江大人吧!侯爺現在最喜歡跟江大人待在一起了!”
一個隨從突然敲了下腦袋說道
老管家直接踹了他一腳,
“混賬東西!侯爺去了皇宮都沒找到,咱們還上哪找去?”
“那……怎麼辦?”
老管家擔憂地看著一日來就像沒了魂似的慕容熙,要知道慕容熙素日裏都是玩得最厲害最鬧騰的!
“唉!都別去打擾侯爺,興許明日就好了!”
……
老管家無奈哀歎一聲……
……
漆黑渾濁的牢房裏散發著腐臭,被關在刑部大牢的犯人大部分都是因政治犯罪下獄,縱使曾經風光得誌,或者立下功勳,亦或是皇親貴胄……來到這裏也不過是一間牢房,冷水餿食,日日與蠅蟲鼠類為伍,暗無天日,沒有未來的過活。若是最終能有一死,是難得的解脫。
今日的刑部大牢與往常一樣,每過一處都是喊冤的聲音,沙啞而瘋狂……
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走了進來,黑暗中看不清此人的樣貌,來人在一處牢房前停下……
牢房中,一個穿著囚服,雙手和雙腳處都帶著鐵鏈腳銬,囚服上都是鞭痕與灼燒的痕跡,臉部很明顯的幾處淤青,已是經過嚴刑拷打了……
“夏侯將軍,別來無恙”
牢房中響起聲音,讓躺在地上的人慢慢爬了起來,在黑暗中視物,縱使看不清來人容貌,想來能進這刑部大牢,如入無人之境,也隻有他的人了。
“你還來做什麼”
夏侯淵的聲音變得中氣盡無,蒼老了很多……
“若是將軍的供詞中沒有提及秦家,我便不來這一趟了。”
“哈哈哈……”
夏侯淵目光狠佞,麵容扭曲,“秦藩是東離國的叛徒,早已載入青史了,任誰都別想翻案!
你們這些漏網之魚,妄想禍害我東離國,簡直癡心妄想!當今皇上是明君,你們不會得逞的,會不得好死的!最後的下場跟秦藩一樣,哈哈哈……”
黑色鬥篷下的人麵無表情,從懷中取出一封封著紅漆的奏折……
“離紹寒是不是明君,於我沒什麼不同,我們會有什麼下場,將軍是看不到了。將軍可還識得此物?”
夏侯淵陰冷的目光看著那封奏折,驚慌過後是更瘋狂的大笑,“是老夫疏忽了,你們在宮中有內應,連這刑部都有你們的人?”
沒有理會夏侯淵的試探,白啟說道,“將軍的供詞已經呈遞上去了,這一封已無用處!”
“你們敢調換奏折,欺君罔上……你們……”
夏侯淵撲過來,握著牢房的木樁,憤怒的喊著……
“我們有什麼不敢的”
白啟蹲下身與夏侯淵平視,“我家主人讓我轉告將軍,若是將軍肯認罪,滅族之時,必保夏侯玲極其腹中胎兒一命,若是將軍還是這般行事,九族之禍,無一幸免。”
白啟話落,人便離開了……
夏侯淵原本還有些許血色的臉變得慘白,人瞬間蒼老……握著門欄的手慢慢鬆開,跪在地上,低下頭,如同枯槁之木……
……
北冥國內,於太子府前求見數日的上大夫諸葛騫戩今日終於得見太子。諸葛騫戩被龍衛帶進府中,一路走來,縱使已經來過太子府數次,金磚鋪地,火樹銀花,金架橋下的天然泉眼每日讓整個太子府前院,如同仙境般雲霧繚繞,太子府中的侍女皆是從全國選出的才貌上佳的女子,隻因太子‘不喜粗鄙之色’碎了北冥國少女芳心一地的同時,也讓姿色才學上等的貴女們為進入太子府為婢而競爭激烈。饒是如此也就罷了,太子每隔一年就要換一次婢女,據說是因為太子殿下看厭了,殊不知,那些有幸進入太子府的婢女們,從未見過太子本尊,哪來的厭了……太子奢靡,舉國皆知。然而從皇上到臣民對太子都是很寬容的,太子生了一張比女子還要美豔的臉,所到之處必會引得女子驚呼,男子呆滯……太子長大之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為此太子成年後便戴上麵具,無人再窺探其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