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異絡奇經翔龍圖 遠古仙魔已盡無(1 / 2)

“鵝我從來都沒見過,至於烏鴉,倒是有一群,但他們僅僅是生活在我的記憶裏。我想你明白”僅僅“的含義,他們如今已不知去向。他們去了哪裏,無人問起,亦無人留意,就仿佛一群迷途的遷徙者,不得不轉身而去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霍傑褐色的瞳孔中泛起迷離,他的思緒仿佛追隨他的視線飄飛到了際,那裏,一朵白雲悠悠晃蕩,金色的陽光打在其上,使之通透剔瑩,溢漬明亮柔軟的光芒,好似神跡。

夜無仇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霍傑的肩膀,隨後,雙手放在腦後平躺下去。

莊南斜阪,綠草如茵,眺目四望,田壟儼然,有幾道忙忙碌碌的身影勞作其間。此情此景,仿佛一陣無名之風,吹來了泥土的清新與質樸。而後舉頭放目,野曠低,豔陽融暖,觸目所及,便是一陣心曠神怡。

但並不是所有的美麗都可以治愈,並不是所有的光明都可以掃除陰霾。在不適宜的時間,不適宜的地點,隻會起不到甚至是火上澆油的作用。所謂樂景哀情,蓋若此。

夜無仇的心情有些沉重,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眼前這一卓躒少年。霍傑自幼好文,嚐七歲便將《大陸通史》熟讀成誦,八歲揮筆屬文,立馬萬言,一蹴而就,其文雖有翠綸桂餌之嫌,然於此年紀,實屬不易。至於十二歲,其悟竅大開,深得行文之道,其所作之文皆機警有鋒,見地獨辟,目光之高遠縱長者亦有所不及,此皆博覽百家書而善悟之效。但於此尚武之心甚重的年代,厲兵秣馬,強修武備方為正道,哪容得文人孳息?用霍炎宇的話來就是“文人,那是和平年代的香餑餑,但今下烽煙四起,戰亂紛繁,武力不行便隻有覆亡的下場,哪還有咬文嚼字的機會?”

“你父親還沒有認識到文人的作用。嚴謹點,他是對文人了解不全麵。運籌帷幄,指點江山,陳謨列策,細謀宏略,豈匹夫之勇所能比肩?”

話音落地片刻,夜無仇見霍傑沒反應,剛欲瞑目養神,放鬆下心情,卻見霍傑轉過頭,向他爽朗一笑。

“我欲習武,你作我師傅如何?”

夜無仇聞此言,連忙起身盤坐,擺出一個不解的表情。

“既無逆之力而欲逆,唯自取死爾。妄我讀書數載卻不懂此理。逆世莫如逆己。我忽諳,化己身以應四圍非心怯者之見,而是智者之為。”霍傑頓了頓,明亮的眸子流露出輕快的笑意。“待日後,我文韜武略與蓋世之力集於一身,此間人世還不任我逍遙?”

夜無仇深深地看了眼霍傑,道:“雖然我認同的是舍我其誰的豪情霸氣而非你之所言,但我還是真心為你能如此想而走出頹唐高興。”

霍傑聳聳肩道:“人各有信,誰也不是誰的複製品,隻有不一樣的人在一起才會碰撞出火花,”

夜無仇哈哈大笑道:“這話得在理,我教你習武,你可得教我書法!你那堂前三個大字寫得我可是記憶猶新啊!”

“嗬嗬。”於此時,二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蒼老的笑聲。二人一見,忙起身施禮。

“炎老。”

夜無仇對眼前素昧平生的老人總懷有淡而不化的親切感。有時就連夜無仇自己都糊塗了,自己在玄山那段歲月以及流浪的那段時間真的從未見過這老人?可為何總是發自內心感動親切呢?

炎老踉蹌的拄著法杖走來。如果光看他的步伐,確實就是一風燭殘年的老人,然刀劍不以其光而揚名,騎駕不以其相而聞世,此無識之物尚且如此,何況於人?以貌取之,必付代價!

炎老移步至二人跟前,藹然微笑向霍傑道:“日後之途,從心而行,大器可成。”

霍傑施禮道:“炎老過譽了。”

炎老其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從何而來當下不便告訴你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我知道你們的未來。”

夜無仇,霍傑對視一眼,他們皆從對方的眼中讀出深深的不可置信。

“預言家?通靈者?”夜無仇將信將疑道。

炎老嘴角噙著一抹笑搖了搖頭。

夜無仇眉頭緊了緊,看向霍傑。在他的認知中,唯有預言家與通靈者可在付出不菲代價後知道一些將要發生的事。但除此二者,還有誰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