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二女對峙,四周人皆屏氣凝聲,目不轉睛,恰似是擔心錯過刹那。紫雲鏢師先前已經出現過,而此時彼女颯然的臉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道:“紅蓮姐姐,兒時以來,你我實力便似那針尖與麥芒,分不出個伯仲,今日比試權當販個賣相,也好激勵他們努力修煉。”
再觀那被稱之紅蓮的女子,身著一襲錦羅紅袍,足登金鷙藕絲靴,頭綰蝴蝶比目結。潤白雙頰,似有萬分可取;含情雙眸,一笑搖曳若絲。氣質風格,與紫雲迥然有異。紫雲乃敢作敢當豪情萬丈灑然一巾幗英雄,紅蓮乃妖冶狐媚柔情似水整個一蜜人。
紅蓮長睫撲閃,狹眸蜜意頓泄,雖非本意,無奈成。她癡笑道:“那就如三妹所願嘍。”
於白虎鏢局,眾所周知,鏢局創立伊始,二女外加藍鏢頭便相識,且三人以姐妹相稱。藍如玉為長,紅蓮次之,紫雲為末。三女容顏驚豔,身手不凡,為人更是善而有禮,如此伊人自便相聚,當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鳳凰不屑豕為食,蛤蟆難得鵝睞。
紫雲長戟一擺,率先出手。隻見她淩身一躍,雙履蹈空,一杆寒芒筆直貫刺,直擊紅蓮。紅蓮嬌喝一聲“來得好”,身形宛若美人入睡,纖指長劍遽然上挑,正刺長戟下端,一個借力,便使二人上下交錯,互換了初始時的位置。
二人尚未站定,各自身形驀地虛幻,紅蓮回手一刺,紫雲架戟招攔。旋即長戟劃圓,於空中周轉一圈蓄勢蓄力,而後橫斬而出,長劍亦若具慧眼,幾個堪堪的點刺便禦掉這霸道的力量。
二人忽若兔起鶻落,忽若白鶴處水,舞步蹁躚,詠舒盈盈腰肢;明眸善睞,緩施疾光桃燁。好些回合後,忽的二人身形似電閃,劍戟鏗鏘,禦掉力道,各自巧笑倩兮。顯然二女又一次戰成平手。雖表演的成分居多,但在實力平常的群眾眼中,不啻於一場精彩華麗的比賽。
掌聲雷動,叫好聲頓時響成一片。
雲離身負鬥嬰修為,自然看得出其中專為賣相的成分,但依舊連連點頭稱讚,暗歎英雄少年。
霍靈暢亦是目不轉睛,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滿目崇拜,雙掌已經拍紅。
夜無仇和霍傑低聲稱道,忽覺心中頗動,那微妙之感當真是言不清道不明且完全出於下意識,他沒有任何使自己信服的理由也以他目前認知解釋不通地驀然回首,目光沿著那冥冥預設的熱切航道徐徐投去。閣樓,微敞的軒窗,那一汪秋水,漲滿了涼風的羞澀,波蕩在故夢的那際頭。
願我們都可以背負著詩歌的行囊在穹遠走,願我們都可以執手偕老白頭永伉以至於無謂那時光滾滾攜流。看哪,那滄海河畔的老木屋永恒著鵝毛筆下桑田的眷戀。看啊,花開遍野,南阪已頒斌著宿命般的美麗。
山海斷,陵洋渝,君玲瓏兮,我心綿長。
那目光裏飽含著杳冥的深意,在記憶的內裏開出了一朵娉婷的花。這何處而來的既視感!仿佛是一味良藥,盡是前世今生熟悉的療效。
須臾萬事,撚指流芒,在光與影的交疊裏,夜無仇竟不覺熱淚盈眶。盛大綻放的幻滅感輪回無止無境,在夜無仇方寸柔軟的地方熬煮成湯,和著一滴名喚“傷心”的淚,溢滿了他的整個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