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嚼著口香糖坐在高腳凳上搖晃腿,楊朝燦則幫我招呼偶爾光臨的買客,他招呼走一撥人後,蹲在我麵前按住我的腿不讓我晃,問道:“歐一,我今天表現好不好?”
我問:“什麼表現啊?”
他說:“幫你看店啊,賣出這麼多東西,你怎麼感謝我?”
我攤開手掌伸到他麵前:“喏,賞你一顆口香糖。”
他低頭直接用嘴從我掌心咬口香糖,溫濕柔軟的嘴唇觸及到我的手掌,酥麻的感覺順著掌心很快蔓延至整隻胳膊,我慌忙縮回手,那種酥麻的感覺非但沒消失,更是蔓延至後背然後全身。
他沒吃著糖,仰頭有些委屈的看我:“你戲弄我。”
我心說我被你調戲都沒委屈,為了阻止酥麻的感覺繼續蔓延,我將手掌使勁在他肩上搓了搓,一臉嫌棄的說道:“口水!”
他抱住我的小腿耍賴道:“我不管,我要吃糖。”
我真想一腳踹開他,我感覺他一定被附身了,這根本不是平時的楊朝燦,他跟我呆一塊兒的時候特別幼稚,還愛撒嬌,我覺得我不能忍受。
我趕緊站起來,膝蓋一下子就撞到他的下巴,他鬆開我捂住下巴痛哼一聲,我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我不準備慰問他,我要在他哼哼唧唧之前趕緊溜。
我低估了他的反應速度,也體現出我身手不夠靈敏,我還沒移動腿,他又一把抱住我的腿,將臉埋在我的小腹處蹭,如果他是個小孩,我一定沒別的感覺,可他是個一米八的大高個,而且長得天怒人怨的,最主要我還對他有感覺,他這一蹭,我感覺我就像被驚著了的貓,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我是真急了,又怕我媽看見,更怕他做出些奇怪的舉動來,他這個樣子已經是我不能接受的範圍了,我使勁推他,他非但不鬆開,還咬我的衣服,咬得死死的,幸虧是冬天我穿得厚,不然肯定被他咬下一塊肉。
我推不開他,心一橫,劈頭就給他開瓢一掌,他這才鬆開我,仰著脖子看我,眼睛亮得嚇人,像一隻快要得逞的豹子,滿臉侵略性。
我退開兩步,在貨架隨手撈了瓶王老吉拿在手裏,我想要是他敢撲上來,我就真給他腦袋開瓢。
他突然吃吃笑起來,搖頭道:“膽小鬼。”說完從地上爬起來,低聲道:“你該洗澡了。”
我氣得大叫:“楊朝燦,你給我滾出我家!”
我媽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教訓我:“歐一,你怎麼說話呢,快給你朝燦哥道歉,人家幫忙一天了,你就這麼感謝人家的啊,快道歉!”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楊朝燦,將手裏的飲料遞給他:“感謝你朝燦哥!”
他接過飲料,笑嘻嘻道:“不客氣一一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冷哼一聲,被我媽一個大橫眼硬生生改成了如花笑臉,我媽對他說道:“一會就在我家過年。”
他說:“不了嬸,今年我外婆來我家了,我吃完年夜飯再來給您拜年。”
我媽笑著點頭:“好,一定來啊。”
“誒,那我走了嬸。”他拋著手裏的飲料,出了我家,見我媽已經進了廚房,又繞到櫃台前頭對我說:“你叫哥的時候真可愛,再叫一句來聽聽。”
我幹脆不理他,自顧進屋,他在我身後繼續說:“一會我帶你去放煙花,有禮物送給你。”
“不要!”我斷然拒絕。
他全然不顧我的否定句,接著道:“我吃完飯來約你。”
我不回答,約約約,約個頭!說話總是奇奇怪怪的,外傳花心大蘿卜一點都不假,很擅長搞曖昧嘛!
年夜飯之前,我接到留北的電話,他那邊可謂是鑼鼓喧天人聲鼎沸,我問他:“你那裏怎麼那麼熱鬧啊?”
留北說:“今年我們部隊自個舉辦年夜晚會,整個團的人都來看,所以人很多。”
我繼續問:“你所在的團是什麼團啊?”
留北回道:“這麼跟你說吧,我是屬於裝甲步兵,不過年後部隊要整編,我準備去其他的連隊發展發展。”
我追問:“什麼連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