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伶人館,你當是救濟院麼?沒錢趕緊滾!別打擾老娘的生意!”一潑悍鴇母站在自己的伶人館門前,將一女子往外推,口中還罵罵咧咧。
女子甩開鴇母的手:“我呸!不來就不來,你當我稀罕嗎?”
女子拂袖離去。周圍眾人都不以為意地看著這場鬧劇,畢竟這樣的事每天都在上演。這是個女尊王國,女子才能為皇為相,甚至隻有女子才能做生意。女子可以肆無忌憚地在街上行走,而男子一般不允許出門,如果出門一定要以紗巾覆麵,尤其是已為人夫的男子,若是隨意拋頭露麵,會被人們罵作傷風敗俗。
這條街是有名的花街柳巷,一條街上全是勾欄院。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這家伶人館。因為伶人館裏的小倌長相一個賽一個,而且每個人都身有所長,有的擅長唱曲,有的擅長跳舞,有的擅長彈奏樂器。其中最出名的魁首,是所有小倌中長得最美的,琴棋書畫無一不通。隻可惜人家賣藝不賣身。可即使是這樣,還是有很多女人願意花重金一睹魁首的風采。
而鴇母們呢,也是認錢不認人的。剛才的那個女人是伶人館的熟客,原本挺富裕,可現在做生意賠得傾家蕩產。她被魁首迷得七葷八素,再要想來看看他時卻被老鴇阻在門外,還說了好些不幹不淨的話。兩人爭吵起來,鴇母便將她轟出門外。
鴇母罵罵咧咧地轉身回去,穿過大堂上了二樓,敲了敲魁首的房門。魁首以紗巾覆麵後才打開了房門:“媽媽。”
鴇母對他說道:“你這幾天給我好好待在房裏,免得那個瘋女人找上你!你要是敢偷偷摸摸地出去,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魁首垂眸淡淡答道:“是。”
鴇母走後,魁首長歎一聲,取下了麵紗。
真是美得如同妖孽一般。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澄澈眸子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細碎的長發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襲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細膩肌膚。
魁首的名字叫楚千翊,二十歲的他做小倌已經做了七年,卻從來是賣藝不賣身的。
盡管鴇母剛才才給他下了禁足令,可是,今天是他去世的母親的祭日,他一定得出去!在這樣的煙花之地拜祭母親實在有些不妥,所以他打算偷偷跑出去,到母親的墳前給她上柱香,磕磕頭,也算是盡了孝心了。
尹妃朦朦朧朧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參天大樹,樹蔭圍成一個圓形,中間露出天空。很顯然這裏是一片樹林。
尹妃覺得自己的頭像是頂著一袋大米一樣沉重。她勉強支撐起身體,看清周圍的環境後整個人如遭雷擊。她明明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父母去蛋糕店取她的生日蛋糕,她在家裏等著米宓來給她慶祝生日。米宓還沒有來,一個男人敲響她家的門:“有人嗎?我找米宓。”
尹妃打開門:“米宓還沒有來,要不你進來等她?”
一向沒有什麼防範心的尹妃,一聽男人是來找米宓的,立刻明白他一定是米宓的追求者之一。於是她讓這個男人進了屋。
男人進屋後,尹妃才覺得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米宓今天要到我這兒來?為什麼不去她的家找她呢?”
男人冷笑一聲,從袖子裏取出了匕首,尹妃一見不妙,立刻往自己的房間跑,想把男人鎖在門外,可是男人的動作很快,沒等她鎖上門,就已經強行推開門對她下了殺手。
尹妃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時候,男人說道:“米宓那個不知好歹的賤人,老子追她是給她麵子,她還跟我裝清高。你別著急,等她一會兒來了,我就讓她下去陪你。”
尹妃的記憶停止在了這一刻,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處在這片樹林裏了。
尹妃第一反應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可奇怪的是,她身上完好無損,別說刀傷,連個蚊子包都沒有。此時,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經不是她之前穿的那身T恤,而是標準的古代女子的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