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孫亦靳輕聲問道,生怕吵醒了小嬰兒。
“她睡得很熟,不會被吵醒的。”顧安安對他現在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哦,那我就放心了。”孫亦靳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
“家裏的客廳怎麼樣了?是不是被我弄的一塌糊塗?”顧安安想起昨天的暴風雨和一片狼藉的客廳,以及,被羊水打濕的沙發,臉紅了紅。都怪她太疏忽了,真是難看。
“沒關係,我保證,等你和寶寶到家了,一切都恢複原樣了。”孫亦靳安慰她。“現在呢,你隻要把你和我女兒,養的白白胖胖的就好了。”
顧安安聽到“我女兒”這個詞,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又出來了。
她和孫亦靳現在是名義上的夫妻,那麼,她的寶寶自然是他的女兒,可是,她心裏隱約有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叫囂:她不想、不想讓她和季少寧的女兒,叫別人爸爸。
哪怕,這個人是這麼溫柔的孫亦靳。
氣氛沉默的有些尷尬,不過孫亦靳卻渾然不覺,興致勃勃的跟顧安安說著家裏的安排,和出院後的各種打算。
順產隻需要在醫院住三天就可以了,不過孫亦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顧安安住足了七天,才接她們回家。
家裏果然已經一塵不染,而且為了方便她喂寶寶,還把她的床邊多放了一個舒適的嬰兒床。
而且孫亦靳不知道在哪裏查來的“坐月子”方案,一到家就把窗戶什麼的關的密不透風,還堅持讓顧安安穿了長袖長褲的睡衣,帶了頭巾。
而且一回來,就在她房間裏張羅起地鋪來。
“你這是……”顧安安不解的問道。
“那個,晚上方便幫你照顧寶寶。”孫亦靳道:“你放心,我就睡在這邊,絕對不越界。”
“還是不要吧,我自己可以應付。你還要上班,我……也不太方便。”顧安安咬著唇,艱難的拒絕。
孫亦靳鋪被子的手頓了頓,停下來,沉默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起來:“也對,不方便,要不,我們請個月嫂吧,這樣我也放心一些。”
顧安安微微點了點頭,內心充滿了愧疚感。
在這之前,她和孫亦靳可以像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兩個好朋友,可是多了可心之後,什麼地方似乎都沒變,但什麼地方都似乎變了一點,有種她也說不上來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
孫亦靳又笑了笑,撓撓頭,幹脆利落的把鋪好的地鋪又收了起來,夾著被子站起來:“那,你先休息,我馬上去找月嫂,畢竟你現在還在坐月子,自己帶孩子太不方便了。”
看著他出去,小心翼翼的帶上門。顧安安隻能發出一聲淡淡的歎息。
可心哼哼唧唧的哭了起來,似乎是餓了。
她輕輕抱起女兒,柔聲哼著,安撫著她。以後,要怎麼相處才對呢?她和他之間,還有很遠的路要走,還有很多的事情要磨合。
將來,等女兒開口學說話的時候,她要讓女兒叫他什麼?爸爸?還是幹爹?如果不是叫爸爸,這一切,要怎麼對外麵的人解釋,怎麼對女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