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年修容的眼皮子動了動,眼神裏那些瘋狂的欲念有所減輕了。許壞心中忍不住一跳,年修容快要恢複清醒了。也許不該讓她在清醒的第一時間看到正與他做那種她無法接受的事。
許壞正要把握時間退出她的身體。倏地,從年修容腦子裏精神團傳來異樣的變化,許壞驚了一驚,生怕是田金山歹毒的藥還有其他料想不到的後遺症,連忙將注意力轉移到年修容的腦部。
卻驚訝地發現,年修容的十團精神團迅速合成了一團…這可是原神呀!多少人夢寐以求都難以做到的,年修容竟然莫名其妙地修成了。隻是因為那歹毒的藥,年修容凝聚成的原神中,精神力還顯得特別的空乏。
不過這不是什麼麻煩事。許壞相信,隻要把“凝神簡章”傳授給年修容,她絕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補滿精神力。甚至有機會的話,都可以做到原神化劍,完全達到念徒級第一重的水平。
因禍得福了!
年修容絕對因禍得福了。
出於一個修煉者的心態,許壞代年修容興奮了好一陣。
“啪!”
卻在這時,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了許壞的臉上。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潑下來,把許壞所有的興奮一瞬間都打沒了。
許壞打了個激靈,所有精神力自動回到腦中,下意識地低頭,看到的卻是年修容無比悲憤怨毒刻骨恨意的眼神。
許壞心中大震,連忙抽離自己的身體,本能地向後躍起,直到後背撞上堅硬的崖壁,有些微微地發麻才停住。不愧是玄品原體,皮膚太堅韌了,許壞那麼快的後躍速度,背撞堅硬的崖壁,那些嶙峋的石塊有些是十分尖銳的,撞上去居然沒流血,隻是有些發麻而已。
可惜許壞來不及驚喜,他本能地驚慌,想要解釋。年修容已經翻身站起來,瘋狂地撲向許壞,“惡心的畜生,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事,我要殺了你…”
年修容一點都沒反應過來,她竟然是跑著衝向許壞,速度比尋常人百米衝刺還快上許多。這絕對是她曾經二十來年萌妹以求的,可現在她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她跟瘋了似的撲到許壞麵前,又打耳光,拳打腳踢,指甲在許壞胸口上抓出了一道道極為可怕的血痕,足足三分鍾,許壞的胸口已經是血肉模糊。
許壞卻強忍著撕裂地痛,沒有還手,也沒有躲開。他本來可以輕易做到的,可一瞬間他忍住了。他雖然救了人,可確實也讓年修容受到了最嚴厲的打擊。他情願讓年修容發泄出來,她的心裏太過苦了…而且,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朱家父子死去的消息。
果然,瘋狂地傷害之後,年修容終於被自己的傑作嚇到了。她看著許壞血肉模糊的胸口,眼中除了恨意之外,還有一絲稍稍清醒之後的震驚。
她有點不明白,許壞為什麼會站著讓她打。做了齷齪的事之後的假裝愧疚嗎?惡心,這樣更惡心…比那些公開表露自己邪惡齷齪的人更加惡心。
年修容憤然地再度揚起了巴掌,狠狠地扇在許壞臉上。遠超她平時所能駕馭的力量,頓時將許壞扇得趔趄半步,許壞嘴角已經紅腫,鮮血溢了出來…
然而,許壞卻笑了。
紅腫的臉孔,不像平日那麼俊逸。可笑起來,卻依舊燦爛,笑容裏好像還有一些真的很快樂很高興的東西。
“你這個惡棍,你笑什麼?”年修容被許壞挨打之後還笑得出來的“變態”嚇到了,本能地後退幾步。
許壞道,“你能走路了,你比正常人還正常,我真為你開心。”
“什麼…”年修容頓時如遭雷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不著一縷的嬌軀真的是站在地麵上,嬌軀猛顫,駭然無比地盯著許壞,厲聲喊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聲音裏,顯然帶著強烈的顫抖,不知是驚,還是喜,或許是其他更複雜的情緒。
許壞暗暗歎了一聲,孽緣呀!可隨即心頭上卻升起了一絲堅定的念頭,即便是孽緣又怎樣,男子漢大丈夫,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就要勇於把事情把控到手裏頭,盡可能讓事情地發展變得美好。
是該告訴她所有的事了。
但是,他絕不容忍年修容再受任何的傷害,哪怕是她自己的自我傷害。甭管多深的孽緣,也要它變成天地良緣,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