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了,陸已經在空之城待了整整三年,這三年裏麵過著普通人的生活,陸覺得非常充實,他沒有修煉過,甚至沒有修煉的想法,不過他的心神修為卻是在緩緩的進步著,隻是他從未去察覺而已,甚至根本還沒有察覺的想法。陸的手藝非常好,附近居住的人大多數都去找他幫忙修補家具,而陸除了幫助大家修補家具賺取些銀錢,還趁著閑暇之餘學起了雕刻,隻是手中雕刻的人物隻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傑也在陸的建議下取了學堂,開始讀書識字,還和陸學著修補家具,久而久之傑便全都掌握了陸的技藝,隨後陸便開始偷懶了,全將心思放到了雕刻的上麵。老黑兩口子擺了個水果攤,家裏的生活越來越好,而老黑釀製的酒也變成了果子酒,除了酒精的辛辣之外更是增添果味的清香,導致陸幾乎每都會來他那裏蹭酒喝,老黑自然欣然相迎,隨後過了沒多久,老黑媳婦便懷孕了。
孩子出生以後,老黑媳婦卻難產而死,老黑倍感傷心,雖然有了兒子,但是媳婦卻永遠的離開了,陸和傑兩人再三安慰,老黑還是悶悶不悅,在媳婦的墳前待了好幾才緩了過來,老黑剛剛緩過精神便找來陸,兩人大醉了一場,直到人事不知。
望著際上飄落下來的鵝毛大雪,剛剛酒醒來的陸目光迷離,三年以來雖然封住了修為,但是卻沒有封住記憶,偶爾心中還是會想起那個美麗的身影,好像眼前的大雪是如此熟悉,但似乎有些恍然,陸隨手取出刻刀,從懷裏掏出那個尚未完成的雕像,仔細的刻劃了起來。
他沒有刻劃女子的麵容,而是將女子的風姿身形完全刻畫了出來,這個雕像是他從兩年前便開始雕刻的,每當他想起那個女子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掏出來再次雕刻,每次刻劃的刀數並不多,但是卻非常用心,陸已經將全部的思念放到了這個雕像上麵了。
雕像的高度隻有手掌的長度大,除了麵容還是空白之外,其他地方已經完全刻劃完畢了,此刻端在手中,眼中含有無限深情,癡癡的望著,這一眼似乎便是永恒。
傑回到房間裏看到陸站在窗前,心中已經知道此刻絕對不能打擾哥哥,悄悄的回到了床上睡覺,兩年以來傑看到很多時候都是如此,早就習慣了哥哥的想法,心中著實不忍打擾,還沒等到睡著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也將陷入了思念的陸給打斷了。
傑匆匆爬起來開門,老黑神色驚慌,趕忙道:“陸兄弟在不在?”
“老黑大哥啊,裏麵坐啊。”陸含笑走了出去,卻發現老黑神色慌張,繼續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好了,黑子發燒了,你快去看看吧!”老黑上前拉著陸便衝了出去,傑緊隨其後跟著走了出去。
陸抹了把孩子的額頭,覺得非常熱,顯然燒的不輕,便問道:“趕緊去找王大夫吧!”
老黑急著道:“我早就去找過了,可是王大夫沒在啊,是出去找藥了,還要等到中午才能回去呢!這可如何是好呢?”老黑也是很無奈,情急之下隻好求助於陸。
陸道:“這樣我先帶他去找城東的黎大夫,這城裏這麼多大夫,我就不信一個也不在家。”著抱起了還不滿三個月的黑子轉身就衝了出去,老黑吩咐傑留下看家,然後跟著跑了出去,不過陸速度很快,老黑跟不上,隻能循著方向尋去。
老黑來到黎大夫家裏的時候,陸正好站在床前,有個老者正在檢查著躺著的的黑子,神情專注,旁邊坐著個老太太臉上掛滿著擔憂,老黑悄然走到陸身後,不敢打擾黎大夫看病,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黎大夫站起身來,坐到桌子旁邊,拿起筆在白紙上連連寫下幾道藥方,這才道:“不要緊的,吃下這些藥以後,過些便好了。”
老黑連連道謝著接過藥方,黎大夫擺了擺手,隨後便走了出去,黎夫人關心道:“不用擔心的,抓緊時間把藥吃了就會好起來了。”老黑再次道謝,陸拿過了藥方便去買藥,老黑抱著黑子便先行回去了。
陸來到藥房以後,拿出些銀錢,準備拿藥離開的時候,門口走進來個老頭,穿的破破爛爛的,神情蒼白無力,雙目無神,走路顫顫巍巍的,顯然重病在身的樣子。
老頭走著走著便倒了下去,陸正好走到旁邊,忙伸手扶起了老頭,輕聲道:“心些。”
老頭用力甩脫了陸的胳膊,怒道:“滾開,老夫還用不到你扶。”
陸滿臉無奈,撇了撇嘴,就要繼續向門口走去,老頭忽然問道:“你有乾珠嗎?”話音剛落,陸募然轉身,望著那個尋常的老頭,笑道:“沒有。”完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停留。
老頭望了望逐漸遠去的陸,嘴角露出了神秘的笑意,繼續走了進去,黎大夫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問道:“又去那裏拉?”
老頭苦笑著點頭,道:“還是像上次一樣,給我開點藥吧!”
黎大夫笑了笑,道:“老價錢。”
老頭無奈點頭道:“知道,知道,城裏誰不知道你黎大夫錢貨兩清啊!”
黎大夫沒有話,而是走進裏麵拿出了個包裹,遞給老頭,然後自顧自喝起了茶水,老頭臉上露出不舍的神情,不過還是從戒指裏麵取出了一朵花,攝魂奇花。
頓時房間裏麵充滿了異樣的花香,讓人忍不住心神沉醉,黎大夫臉上露出了欣然神色,滿臉的陶醉,這種讓普通修真者足以迷亂心神的奇花竟然絲毫無法影響兩個人的心智,而且還十分受用的樣子,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陸回去以後,把藥方的藥熬製好了以後便交給了老黑,老黑心翼翼的吹涼了,然後再喂給了懷裏的黑子,熟睡中的黑子喝完了藥湯以後,臉上的汗水也隨著稍稍減少了些,黎大夫的藥方當真神效,剛剛喝下去便已經有了反應,老黑臉上一喜,對著陸笑了笑,然後輕輕放在床上,便走了出去。
老黑對陸道:“幸虧你了。孩子生病了把我嚇得夠嗆,全都亂了分寸。”
陸笑了笑,道:“孩子沒事就好,我先去回去看看,傑還要去上學呢,我得趕緊把張家交待下的家具弄好了,張家要的可是比較著急呢!”老黑笑了笑,目送著陸離開了這裏。
回去以後陸吩咐傑趕緊去上學,不可耽誤了功課,本來上學就比常人晚了好幾年,若不是自己恐怕傑依然還在流浪呢!然後便開始拿出了張家昨剛送來的材料,開始做起了家具,還沒到中午就已經做完了,然後便可以等著張家來人收貨就可以了,陸拿出了雕像,眼睛望著木雕上女子的風姿,腦海裏浮現著一顰一笑,隻是那女子美麗的麵容比往日更加的清晰,更加的動人,雖然過了三年的時間,但是陸對於文軒的思念與日俱增,記憶中的麵容,記憶中的表情,仿佛從未因歲月的流逝而消磨,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靈光頓起,手中刻刀在空中晃動了起來,右手中的刻刀快的驚人,外人隻能依稀看到不斷搖晃的手,根本無法看清刻刀的動作,在這個時候,陸的雕刻手法終於逐漸成型了。
望著美麗而又精致的木雕,絕代的風姿早就躍然而上,美絕人寰的麵容宛如巧奪工般的絢麗,那個美麗的大眼睛裏麵似乎倒映著個影子,神采奕奕,宛若實質,這個木雕雖然通體全都由木頭製作的,但是刻劃了麵容以後,更加增添了些許神韻,除此之外還加注了陸三年以來的日夜思念以及期盼,那股子神情無比的動人。木雕完成的那個時候,陸的心神修為不知不覺的發生著巨大的改變,其進境之快比之修為進展的還要迅速,隻是陸自己完全沉浸在無比的思念之中,渾然沒有留意,而且更不可能去留意。自從封住修為以後,陸完全沒有想過去修煉,而這偏偏契合了無為而為的大成心境,是以他的心神修為才會做出巨大的突破。
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不過轉瞬之間便醒悟,木雕雖然在雕工上麵已經完好無缺,但是在神韻上稍稍有些欠缺,到底是哪裏呢?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陸無奈之下,將木雕擺到旁邊,這是他第一個木雕,積累了三年的思念才完成的,陸倍加珍惜,輕輕的放好了以後,這才再次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