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信任,肯把他的命交到我手裏,你放心,手術沒有問題,等他醒過來,就什麼事都沒了。”西林玥把很多的話都在心裏過濾了一遍,能說出口的,也不過就是這些。
他沒有告訴喬絢,根本的解決辦法,其實是西林複跟他說的。
他的那位七叔,在知道喬絢心甘情願陪著盛涼一起死之後,就像是忽然想通了一切,現在就像是個看破紅塵的老和尚一樣,每天也能在牢裏自得其樂了。
喬絢的心情也很快平靜了下來,按時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重症監護室外麵守著盛涼,她就想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能第一眼看到她。
盛謙也想留下來,可是公司裏一堆事需要他處理,根本脫不開身。
從七夕那天之後,趙小唯果然沒在他的麵前再出現過,她用私人的名義發布聲明,永遠退出娛樂圈。
盛謙沒有時間去想他那天說的話是對是錯,他也不給自己機會去想,在盛涼和喬絢出事之後,他和趙小唯就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從夏末到初秋,再到入冬,盛涼身上的傷都已經完全好了,手術的刀口也研究早就愈合,可是他就是一直沒有醒過來。
快要一歲的歲歲,被喬楠抱著去醫院看盛涼,他的身邊還跟著已經懷孕四個月,卻四肢依然纖細,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林箏。
喬絢剛剛幫盛涼做了按摩,看到他們,立刻把歲歲抱了過來,有些責備地對喬楠說:“你來就來吧,幹嘛帶著小箏,醫院病菌那麼多,她懷孕了,對胎兒不好。”
“哪有那麼嬌氣啊,我閨女抵抗力強著呢。”雖然嘴上這麼說,喬楠還是立刻從口袋裏拿出口罩給林箏戴上。
喬絢抱著歲歲,把歲歲的小手放進盛涼的手心裏,輕聲說:“盛涼,歲歲來看你了,他馬上就周歲了,你快點醒過來,我們都等著你幫他過生日呢。”
她的臉上帶著笑,一絲一毫都看不出悲傷,可是喬楠卻知道,喬絢心裏比任何人都更淒涼。
“姐,不如把姐夫接回家吧,家裏怎麼都比這裏住著舒服,說不定回到熟悉的地方,姐夫就醒過來了呢。”喬楠在後麵說道。
林箏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角,讓他別說了。
喬絢卻好像認真想了一下,然後說:“也好,家裏的確比這裏舒服多了。”
她也會把歲歲帶在身邊,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盛涼一定會很高興的。
喬絢真的把盛涼接回了家,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教歲歲叫爸爸。
雖然歲歲還不到一歲,也完全不懂爸爸是什麼意思,可是喬絢就是不厭其煩地教著他。
農曆年底,臘月二十六,那天是歲歲的一周歲生日,喬家的人都來了,盛家的人也來了,還有徐毅羅傑他們,青青的女兒已經走路很穩了,還充當小大人哄著歲歲。
盛謙和趙小唯分手之後,就不再提感情的事了,荀慧也不敢再給他介紹別人。
現在的盛謙,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完全就是一派社會精英的模樣,出席各種場合都能表現得遊刃有餘。
但是喬絢總覺得,這樣的盛謙少了些生氣,好像把心底裏最純真最率性的一麵都埋藏在深處,顯露給外人的,都像是戴了一層麵具,他也會笑,卻總是笑不及眼底,仿佛再也沒有人,能打動他的內心。
荀慧肯定也察覺到了,所以現在她什麼也不敢發表,更不敢過問盛謙的事。
家裏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歲歲顯得有點靦腆,後來幹脆爬走躲起來不出來了。
盛家的傭人也來了,在幫忙看著歲歲,所以喬絢並沒有太操心,在廚房準備著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