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韓時屢屢查獲亂黨據點,一切順利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原本他早就覺莫名有據點詳盡圖出現在他的書房太過詭異,到底是什麼人暗中助他?每思及此他的腦海中便冒出一個再虛幻不過的身影,除了她,隻怕他身邊再無人與前朝舊部有來往了。可是一年多年,他親自看著她溺水而亡,就算是皇帝覺得那舞劍踏鼓的姑娘與她相似,可他卻心如明鏡。

那日宴會之上,他見那舞姬身段形容與她極為相像,有那麼一瞬,他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細瞧之下,他才覺那人不過是形似而已。未及宴罷,他便尋到了她所在的班底,仔細盤察了一番見並無可疑之處這才安下心來。因此那一日皇帝找他相詢,他才沒有絲毫顧慮地由著他去。他一直希望著她仍活在這世間某處,可是當年那具冰冷的身體將他打入了萬劫不複之地,這世上若真有起死回生之術便好了。

這一日,稱病許久的韓時突然出現在朝堂之上,他並未當堂陳述亂黨窩點之事,而是在下了朝後到了皇帝所在的南書房。

皇帝見是他來並不驚訝,命人賜座上茶這才笑道:“阿時你這一病就是月餘,今日見你上朝,想必是大好了。”

韓時心知他是有意譏諷,他也不就坐,從袖籠中取出他收到的三張圖紙鋪開在案上道:“臣近來之所以剿滅亂黨據點是因為這詳盡的圖。不過前兩次斬獲已然打草驚蛇,臣依著這第三張圖去尋找據點時發現早已人走樓空,想必是那幫餘孽有所察覺。”

皇帝立於案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書案,眼光掠過韓時俊逸的麵龐,一雙墨染的眸子更為幽深:“你這圖是打哪來的?”

“臣也不知,神不知鬼不覺地壓在了書房桌案的硯台下。這圖將亂黨窩點畫得如此詳細,必定那幫餘孽內部之人!”韓時擰眉解釋,對此也是一頭霧水。

“此事可要勞煩阿時你徹查一番了。”皇帝似乎對這圖的來龍去脈並不關心,邊說邊擺開棋盤要與韓時較量一番。自打錦朱去後,他與韓時有了過節,這宮中再無人能與他較量,倒讓他覺得少了許多樂趣。

碧棠殿的林常在得知晚汀被擢升為尚儀在禦前行走是在半月之後,那日久未能踏入碧棠殿的皇帝忽地來了興致前去探望。身段依舊婀娜的柳玉珍欣喜地迎上前,一眼便瞧著了跟在皇帝身後的晚汀。她一身青色宮裝,裙擺處繡著花鳥圖案,看製式便知是有品階的女官。原本的笑瞬間僵在了唇角,直到皇帝握上她的手,她才小鳥依人地就勢撲在他的懷中。

“難怪這賤人不買林昭儀的賬,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她心頭暗暗嫉恨,卻在皇帝懷中強顏歡笑,她恨自己太過心慈,若是早知道,處理後丟在宮外頭後山的亂葬崗上豈不更好?

晚汀一臉淡然地上前問了安,柳玉珍愛理不理地哼了一聲,最後還是皇帝打的圓場。他道:“你原先身邊這宮人謙恭守禮、手腳勤快,正好朕身邊缺個好使喚的人。朕瞧著她老實敦厚、姿色平平,做事比起那些容貌姣好的狐媚之人要妥帖許多。”

柳玉珍雖然耿直率真,卻也聽得出皇帝的言外之意,頓覺心頭寬慰了不少。轉念又想著這晚汀是自己跟前出去的人,興許往後能有用得著她的時候。她如今也漸漸學會了盤算,比起那個剛入宮天真率直的柳玉珍,總算是有了一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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