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木蘭肯定的語氣,雲四娘嘴角的漸漸上揚,隨即輕笑了出來,聲音十分悅耳,像是琴音,可是配上臉上那冷然的表情,說不出的詭異。
“二哥趕去了。”雲四娘看了看白淨的雙手,輕輕地問道,語氣卻是肯定的。
木蘭立刻回道:“沒錯,果然如小姐所料,二少爺並沒有通知夫人,一個人先趕去了。”
聽到木蘭的話,雲四娘嘴角笑容帶了一絲不屑:“我這個二哥,和我那嫡母都是一樣的人,舍不得棄了那好名聲,再怎麼說,六娘都是這雲安伯府最名正言順的嫡小姐,和他這個由庶子升嫡子的嫡係可不一樣,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建安候外祖父。”
“小姐說得沒錯,隻要六小姐去了,那麼她和岑七公子的婚事兒自然隻能作罷,但是雲安伯府和定國公府的聯姻卻是作數的,到時候小姐就有機會了。”
聽到木蘭這句話,雲四娘沉默了一下,隨即慢慢躺下,便向木蘭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木蘭也是有眼力見兒的,見狀立刻出門,並快速地帶上房門,不讓室外的寒風吹進。
雲四娘眼神幽幽地望著天青色的床帳,半晌喟歎一聲,傳向室外,隨即泯滅在寒風中。
木蘭身子一愣,她分明聽到,四小姐呢喃的是“岑深”二字。
她目光移向院子裏那被雪壓彎的樹丫,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四小姐,真的能……如願以償嗎?
……
“你的小未婚妻貌似不久於人世了。”一把折扇展開,盡顯風流俏公子的瀟灑。
岑深再次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嘴角弧度冰冷,“司徒啟,冬天拿一把折扇,你不嫌冷嗎?”
司徒啟被岑深一句話說得有些訕訕,隻能將折扇放下,依舊不依不撓問道:“雲家六娘聽說得了一場風寒,看來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岑深淡淡地睨了司徒啟一眼:“你難道很閑,居然有時間關心人家後院的事。”
“人家?我說岑七公子,你搞錯沒有,那雲六娘是你的未婚妻,雖說你如今已經二十五高齡,長了人家十三歲,但是說到底,你和她都是交換了生辰八字的,如今她被後院那些陰邪手段弄得快要喪命,你就不關心關心?”
岑深卻並不在意司徒啟後麵的話,隻是皺眉問道:“高齡?”
司徒啟動作迅速地和坐著的椅子向後退去,但是依舊沒有躲過岑深那快如閃電的一踢。
“哎喲,不高,不高,七公子如今正是好年華!”
司徒啟趕緊投降,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贏過這個變態的。
岑深淡定地收回腿,慢慢地飲著酒,一身氣度尊華,姿態瀟灑,甚至還有興趣欣賞著漸漸吐露芳華的朝霞。
“你都說了雲六娘是我未婚妻,也就是說,你也知道,雲六娘還沒有喚作岑雲六娘,既然如此,她的性命,與我何幹?”
說到這裏,岑深見司徒啟還欲多說什麼,便接著道:“如果,後院陰邪的手段,她都無法對付,那麼我隻能說,她不配冠上岑這個姓!”
司徒啟:“……”
好吧,他無語了,人家都不害怕少一個妻子,他在這兒瞎操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