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虞淮在監獄裏勞改活動時忽然昏迷,緊急送醫後醫院判斷可能是癌症。
虞清的視線幾乎是瞬間從窗外收了回來。
虞淮的身體一向很好…不對,那是幾年前的時候了,現在他在監獄裏待了那麼長的時間,身體也幹瘦枯槁。
太措手不及了,虞清明明甚至已經想好兩年後虞淮出獄的生活了。
-
醫院。
虞清被人帶到了虞淮在的那一層。
她短暫性的失語了片刻,連身旁的工作人員都免不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她道了一聲謝謝,跟著護士去了病房。
因為他還是犯人,虞清隻能從外麵看室內的人。
他閉著眼躺在床上,行銷骨瘦,好像比之前更虛弱了。
十七歲那年的她無論如也想不到,幾年後她的未來居然是這樣的。
虞清站在門外出神,也沒注意身後來了人。
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來的人有些眼熟,她記得,是之前她去監獄裏麵探監的時候帶她進去的人。
那人見到虞清,也是怔了一下,倒是沒有太錯愕。
虞淮都這樣了,身為唯一的親人,直係親屬,虞清當然要來看看了。
“虞姐,你來了。”
他看向虞清,伸出手。
虞清和他握手,手心手背都是冰冷的滲饒。
“我姓王,在外麵喊我王哥就校來看虞…虞淮嗎?就你一個人嗎?”
“嗯,就我一個人。”
王哥可是記得,眼前這個姑娘之前是被鬱言深帶過來的。
“站在外麵看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進去?隻能呆幾分鍾,而且必須我在場,不能和他敏感話題。”
虞清垂下的眸子像是瞬間接受到了某種被激發般的光意,她匆匆抬頭,有些欣喜又有些怯怯。
“我…可以進去是嗎?”
王哥被這種眼神看的難受,他伸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快點進來吧。”
他在監獄裏工作了十幾年了,也算是看著虞淮進來的。
虞淮和別的進來了自暴自棄或者鬧騰自殺的人不一樣,他安靜地完成自己的任務,安靜地看書,認真的過好每一。他也了解過之前他的案件,其實很多人都能看出貓膩來。
但是這就是現實,資本家聯合起來的勢力,誰能有辦法抗衡。
你隻有接受它,虞淮就是如此。
不接受,要麼瘋要麼死。
虞清無意識間發覺自己眼眶都酸疼酸疼的,她伸手揉了揉眼眶,匆匆走了進來。
“你父親…這些年身體其實一直很虛弱,大概還是因為心病吧。最風光氣盛的時候被人弄了進來,他鬱鬱寡歡也是會的。”
虞清低聲了一句是。
她知道的。
所以她才會這麼想要給父親證明清白。
但是當真相背後那團迷霧被冷風吹散,她才恍然間察覺到了自己的失力和兩難。
她當然想要報仇,也想證明清白。
問題是——她能不能,又怎麼做到。
伸手想要觸摸他,看到正在輸液的針,還是頓了頓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