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選在這裏進行第一次實戰課。”陽皓輝看看四周,還真像夜音的,盡管秩序混亂,但像聚眾鬥毆,黑幫拿著開山刀互砍這類事件還真看不到。至少表麵看上去,終末之森還是挺和諧的。
眾人順著攤位中間的夾道向著深處走去,不多一會,眾人就被領到了一個攤位麵前。
一個比起課桌大不了兩寸的破爛木桌上,鬆鬆垮垮的搭著一塊白色的破布,桌麵上鑲著一個滿是銅鏽的鈴鐺。一塊被蟲子蛀透的木牌斜靠在桌角,要不是上麵還寫著“裝備買賣”四個大字,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幫人看手相的江湖騙子擺的地攤。
比起途中見到的攤位,這個攤位就的有點可憐了,甚至的有點不像個攤位,更像個日本街頭賣拉麵的推車。
一個雄壯的男人正把雙腿交錯搭在桌麵上,褲腿破爛,粗糙卷曲的腿毛從破洞中肆意的伸出,掛著人字拖的腳丫子散發著一陣可怕的惡臭。上半身則是靠在一張同樣破爛的椅子上,一頂黑色圓帽蓋在腦袋上,讓人完全看不清臉,隻能大概猜出他正在憩。
“老師,這是?”韓世壕問。
“夢魂學宮整備部的一個老前輩,你們覺得能接受的話,可以叫他一聲老師。”夜音。
韓世壕看了看這個壯漢掛著人字拖魔性的腳丫子,默默地捂著鼻子退遠幾步。
“楚簫。”夜音拍了拍桌上的銅鈴。
壯漢不為所動。
“楚簫。”夜音又拍了拍。
壯漢依舊不為所動。
“楚簫,給老娘滾起來!”第三次叫話,夜音已經不耐煩了。
壯漢終於出聲了,隻不過是響亮的呼嚕聲。
夜音邁開長腿,一腳踹在壯漢下方的椅子上。椅子腿應聲斷裂,隨之而來的是臀部和地麵沉悶的接觸聲。
“啊!”楚簫慘叫一聲,黑色圓帽滑落下來。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楚簫的真麵目,黃膚黑眼,一張硬朗的國字臉。下巴突出,兩側咬肌發達,稍微繃緊肌肉更顯線條硬朗。除了兩撇老鼠須一樣的胡子有點有點搞笑之外,總體而言給人一種頗為硬漢的感覺。
楚簫站起身來,身高幾乎超過兩米,他全身雄渾的肌肉繃緊,一雙虎目看向夜音。這個邋遢至極的男人似乎一下子威儀十足了起來,盡管心裏知道他不是敵人,但五人還是被楚簫身上的壓迫感影響的下意識後退一步。他們中最強壯的也就是韓世壕了,不過與眼前這位整備部的老師相比,簡直巫見大巫。
“喲~~這不是夜音主任嘛。”楚簫突然抽出一張花手絹,邊搖擺邊拖著長音打招呼,活像個接客的老鴇。
所有人都嚇傻了。
夜音回過頭,無奈的聳聳肩:“大家別害怕,楚簫老師性別男,愛好男而已,你們當他是個帶把的女孩子就行了。”
楚簫收拾好被夜音踢碎的椅子碎片,搬出兩把新的凳子,一個給夜音坐下一個自己用,隔著那個破舊的桌子聊了起來。夜音從和楚肴要錢到幽靈班重新組建,詳細卻簡明扼要的明了一下情況。楚簫聽的津津有味,不時的抿嘴偷樂。除了聽到幽靈班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又很快恢複如常。幽靈班的五個人站在夜音身後,聽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陽皓輝,他還記得夜音和自己提過夢魂學宮的財務總長叫楚肴,結合一下聊內容,很明顯楚簫和她是兄妹關係。
其他人則是看著楚簫手裏的花手絹,心底泛起深深的無力感,夢魂學宮果然不走尋常路,連老師都一並是怪胎。楚簫這麼個壯漢居然是個娘炮,要不是他們聽的到聊內容,夜音和楚簫對坐的樣子真的像是兩個婦女在嘮家常因為楚簫連瓜子都摸出來了。
“哎呀呀呀,那個妮子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啊。”楚肴邊嗑瓜子邊感歎。
“她支持了我,我很感謝她。”夜音,“盡管我讓她失望過一次了。”
“起來,那妮子還是那身綠色軍大衣嗎?”楚簫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