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少安見過信王殿下!”
這時候禮數不能少,夏彬帶著魏廷一同行禮。
“你就是夏少安?”
信王也是第一次見夏彬,可他這段時間的倒黴事都是與這個太監有關。
趙靖忠的馬腳是他發現的,叛逃的趙靖忠是他殺的,連一直隱藏在幕後的自己都是被他挖出來的。
自賊相當的有能耐,倘若他不是閹黨自己必定會重用他,隻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夏彬不知信王心中的欣賞,隻回答是,便引其至書房,魏忠賢已經在那兒等了。
陸文昭也想跟上去,但卻被魏廷伸手攔下。
“魏府戒備森嚴,殿下自會很安全,陸大人就不必跟著了。”
聽夏彬這麼陸文昭還是望向了信王,信王隻有一個眼色——讓他留在這裏。
既然敢來,他自然有幾分把握。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書房,隻見寬闊的書房被燭火照的通亮,換了一套居家服的魏忠賢負手而立。
“廠公,救救王!”
一進屋,剛剛還麵無表情的信王直接崩了,上前直接拉住了魏忠賢的手,整個人都處於顫栗之中。
好演技!
一旁的夏彬心中讚歎道。
剛剛他以貌取人了,鮮肉能有這演技?
這完全是體驗派的高手啊,完全將自己代入角色之中,入戲隻要一秒!
“殿下這是?”
魏忠賢也是一愣,然後眼神示意夏彬關門。
他做好了很多準備,但唯獨沒有對付現在這種情況的,信王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這一切都是他們逼迫王做的,和王沒有一點幹係。”
“他們?殿下是…”
“沒錯,他們就是東林逆黨,外麵的千戶陸文昭,還有王府上的丁門勢力,都是東林黨的人,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控製王!”
眼神的猶豫,言語的決絕,情緒的激動,被迫害的惶恐,還有鍋從上來的迷茫,信王將自己無辜的人設烘托到了極致。
真的,如果不是知道真相,連夏彬都要信了,更不要魏忠賢了。
信王除了表演到位之外,這些台詞也是下過苦工的,因為給了他攪和其中的解釋。
不知道也是一種解釋,從魏忠賢的角度看,信王如果真是東林黨控製的傀儡,那他肯定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而且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嗎?
什麼都不知道才好控製,太聰明可不是件好事。
“果然又是這幫東林逆黨,都是臣的不是,殿下您受苦了!”
魏忠賢寬慰道,都讓東林黨在眼皮底下控製一位大明藩王了,的確是他自己的錯。
“這些無妨,隻是這些事若被皇兄知曉,王該如何是好!”
見魏忠賢相信了自己,信王趁熱打鐵,裝作不知皇上病情的樣子。
“不知殿下是否知曉,皇上落水並非意外!”
“什麼?是有人謀害皇兄?”
信王眼睛睜大,瞳孔緊縮,仿佛聽到了什麼大的秘密。
“沒錯,此事亦是東林逆黨所為,他們謀害皇上便是為了圖謀我大明的江山!”
魏忠賢的聲音陡然變大,顫抖的信王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懦弱之色盡顯無疑。
“皇上沒有子嗣,屆時他們就可推選您為新皇,作為傀儡。”
“他們,他們怎敢如此,廠公您一定要救救王啊!”
信王像狗一樣掙紮起來,直接跪在了魏忠賢麵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無需驚慌,隻要有臣在,他們就翻不了,皇上時日無多,到時候不管有沒有旨意降下來,殿下都可繼承大統,待塵埃落定,咱們再秋後算賬!”
魏忠賢將信王一把拉起,出了心中的謀劃!
這的確是最穩妥的辦法,隻是注定實施不了了。
“啪~啪~啪~啪~”
書房中突兀的響起了一陣掌聲,不管是還想什麼的魏忠賢,還是看似崩潰的信王都望向了角落,望向了那個鼓掌的人。
“不得不真是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