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之後,兩人就不再作耽擱,撒開兩腿就全速朝著前方有火光處奔去。也幸虧二人這兩日裏有吃有喝,體力還算保持得不錯,不然光是這十多裏的路程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在這麼急速奔行了有半個多時辰後,兩人才停下了腳步,稍作休息。此時,黃豐依然是氣喘籲籲,按著膝蓋卻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倒是楊晨,依然是精神奕奕的模樣,極力向著前方眺望。
此時,他們距離那篝火已不過兩三裏路程,那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已聽得極其真切,甚至遠遠地還能看到有幾隻惡狼在前方匍匐著。
等黃豐回過氣來,看清楚前頭的情景後,也不覺連連咂舌:“前頭怕不有好幾十頭野狼了,怪不得敢對點起了篝火的地方下手呢!”話間,還露出了一絲後怕,若這狼群不是被眼前的篝火吸引而是衝著他二人而來,他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楊晨卻還在凝神盯著前方,不過看的卻不是狼群,而是篝火邊上的人。雖然因為距離關係看得不是太過真切,但他已隱隱有了數,那邊應該隻有四五人守著,並與狼群進行著對峙。
野獸畢竟性畏火,哪怕是在隻是麵對寥寥數人時,看到火光還是讓它們有些裹足不前的意思。不過近在眼前的獵物,又讓它們不甘心就此放棄,所以便圍住了這一團篝火,隻等火光一熄,就會狠狠地撲上去。
而從楊晨這裏看來,那邊的篝火確實已顯得有些黯淡了,怕是撐不到亮。顯然,那邊的人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全都嚴加戒備,除了靠近火光處坐了一人外,其他人都似乎拿著弓箭,指著外圍的狼群。
突然,火光就是一暗,這讓本就虎視眈眈的狼群的精神便是一振,隨即聲聲嚎叫再度響起,有兩隻膽子大的惡狼更是又向前靠近了些,擺出了一副試圖撲擊的模樣來。
這讓本就神經緊繃的幾名弓手更感緊張,其中一個手一抖間,一支箭矢就“咻”地一下應聲飛出,直接釘在了其中一頭惡狼的額頭。
雖然狼素有銅頭鐵尾的稱號,但這一箭的力道卻是大得驚人,居然一下就直透狼腦,讓這隻惡狼隻來得及悲嚎一聲,便撲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了。
遠遠地見到這一幕,楊晨禁不住低聲喝了個好字,但身邊的黃豐卻是臉色一變:“不好,這是要出事!狼要是不聞見血腥味倒還能忍耐,可一旦見了血,這獸-性可未必能壓得住了。”
或許論辦案的能力,論官場的見識,論個人的武藝……黃豐都遠遠不如楊晨,但他好歹是常年生活在長城腳下的人,對草原,以及對草原上的狼群就要比楊晨了解和熟悉得多了。所以當他這一聲才一出口,那邊的情況就發生了翻覆地的變化。
就像黃豐所的那樣,隨著一頭狼中箭倒下,狼血的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本來就蓄勢待發的狼群瞬間就徹底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在幾聲長長的嚎叫後,頭前的幾匹惡狼便急衝向前,幾步之後,便高高地躍起身來,朝著篝火邊上的那幾條人影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之前盤桓在外圍的那些惡狼也紛紛上前,一點點地把整個包圍圈不斷縮,明顯是要用數量上的優勢來壓迫獵物的生存空間了。
篝火邊上的那幾人自然不敢怠慢,當即就連珠價地射出箭矢來,將撲到麵前的惡狼直接射殺。但這反而勾動了這些畜生的凶性,一見同伴倒地,有更多的惡狼狠狠地撲上前來。
而且這一回,它們更是學聰明了,不再如之前般隻是一味地跳起攻擊,而是有策略地分頭進擊。有幾隻狼如剛才同伴般躍起來,也有幾隻則是貼地向前急撲,朝著那幾名弓手的腿部咬去。
被惡狼上下夾攻,弓手們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了。有那反應快的,這時已棄了弓箭,反手就拔出了刀來應戰,可終究還是有人因為慌亂慢了半拍,被一頭惡狼撲到了身上,這狼本就不輕,再加上全力一撲,撞力更大,竟讓他下盤一虛,驚呼竟被撲倒在地。
遠處的楊晨看到這一幕後,更是嘖嘖讚歎起來:“這些畜生倒也狡猾得很哪,居然還懂得隨機應變的。”
“大人你就別讚歎了,他們可撐不了多久了……”一旁的黃豐卻因看到有人被狼撲倒後有些焦急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