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已經走了出去,剩下坐著輪椅的沈啟明望著他的背影,竟直接出了神。

聽他說到上一輩的事情,沈啟明又何嚐沒有感慨。

理論上來說,他是沈青唯一的兒子,可從來也沒有得到過該有的重視。

在美國出事回國過,自己的父親對他就有了芥蒂。

嘴上什麼都沒有說,心裏對他卻一直沒有多少信任。

娶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莫如妍,卻也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對自己又冷了幾分。

好容易過了幾年安生的日子,又在美國出事,並且直接賠上了江河的性命,他的處境簡直尷尬到不能再尷尬。

沈氏集團是沈家自己的公司,沒有特殊的事情,他基本都不會踏進那裏一步。不為別的,隻是因為自己的爸爸不喜歡。

有的時候,沈啟明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他有一個聰明的兒子,一個讓自己父親驕傲的兒子,一個完全可以管理家族企業的兒子。

正式因為有了這個出色的兒子,沈啟明才感覺自己的日子好過了一些。

偏偏上天像是要跟他開玩笑般,平靜日子才過了幾年,又出了事情,往後餘生,自己怕也隻能這樣了。

剛才聽父親說的話,還不知道後輩們在忙些什麼事情,更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耽誤了他們的幸福。

沈啟明無聲的搖了搖頭,直接推著輪椅去了後花園。

在輪椅上的日子,他要麼在房間看看書,要麼去後花園看看,曬曬太陽,終極是沒了什麼追求,就連熱愛了一生的化學,現在也顧不上了。

沈家,因為江梨落的出現,讓男人們有了自己的思緒。

已經離開的江梨落心裏朝陽不輕鬆。

從老宅離開後,江梨落直接回了酒店。

在外麵忙活了一天,早就有些累了,現在好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盤,她隻想好好的歇息一下。

慶幸的是,這次回來,他沒有在房間看到沈流冰。

看起來,他終於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吧。

能有短暫的時間不在房間裏麵見到他,江梨落的心裏竟然有了片刻的安寧。

一個人在房間裏麵坐下來,江梨落細細的分析起了這段時間得到的所有消息。

洛慶平跟沈家有過節,馬紹筠跟爸爸有過節,夏家照樣跟沈家有過節。夏汐宸是洛慶平的好友,是馬紹筠的學生,是夏家的少爺。

那麼,他會是唯一的載體嗎?

可如果他是唯一的載體,那麼他扮演的又是一個什麼角色呢?沈流冰的好友,還是沈家的醫生?或者更多別人不知道的身份?如果是沈家的醫生,那麼他又做了些什麼事情呢?

想著這種種的可能,江梨落的心裏越發的恐慌。

雖然她還沒有得到證據,為什麼直覺告訴她,讓她中毒失聲的人就是夏汐宸。

他明明是沈流冰的兄弟,為什麼要這麼對她?自己跟他無冤無仇不是嗎?

想著想著,江梨落的身體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打心眼裏麵覺得恐慌。

“落落,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沈流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看到她坐在床邊發抖,沈流冰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