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投軍
兄弟二人下山進了城看著路上一副破敗的景象很是難受,到處都是靠在牆邊餓得骨瘦如柴的難民,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穿著綾羅綢緞走在大街上的達官顯貴和他們的惡奴,‘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話自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不由得對這些可憐的人感到悲哀,對那些無恥之徒感到憤慨。但石斌知道現在不是悲天憫人、義憤填膺的時候,而應該盡早抗元恢複中華。
思緒一完,再想著在山上準備置身事外、不問世事隻當個縮頭烏龜時,他不禁汗顏。
進了城,算是走出了第一步,但卻不知道該去哪裏投軍,是找縣令還是縣尉,或是城中街上就有一個招兵站點。
還有就是投到誰的賬下,能不能選擇兵種,畢竟二人還算是有點本事的,總不能就當個運送糧草的輜重兵。隻好四處詢問,最後在鎮上的公告欄中看到荊州城的招兵告示。
二人立刻離了湘潭直奔荊州,一路奔波、風餐露宿;途中沒有歇息一刻隻怕招兵在他們到達之前就結束。
進了城,就按著百姓說的方向跑向招兵站,終於在招兵結束之前趕到。
那站長看見又來了兩人,耽誤自己下班很是不快,而石斌則氣喘籲籲,話都說不出口隻是伸手示意請那站長別結束招兵。
剛順了氣的二人正要開口,他卻冷冷的說道:“招兵已經完了,從哪來回哪去!別擋道!”
一聽這話石斌立刻火冒三丈,好不容易趕到卻被那站長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攔了回去,一激動就被嗆著,剛要出口的話又被壓了回去。
站長看二人手持兵器,似乎都不是普通的農夫,尤其是聽他拒絕招兵後立刻麵色不善,似乎要找麻煩。
小心駛得萬年船,那老兵油子陰陽怪氣的問道:“你們怎麼會有兵器?你的弩和他的長刀哪裏來的?你這漢子身上的軍服怎麼回事,逃兵嗎?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想當兵吃糧?”
石斌這山民常年縮在山上就沒出過湘潭縣哪裏懂這彎彎繞,隻當那站長是真的看他倆不順眼,畢竟王三也的確算是個逃兵。於是,就準備好好的和他交流交流解釋一下,請他通融通融。
還沒開口就被王三給拉住,他則陪笑“站長,小人王三,這是小人的結拜大哥石斌。我的軍服是從一個死了的軍爺身上扒下來的,天氣實在太冷,迫不得已。我大哥就是普通的獵戶,所以才有這一副破弩和一把長刀。”王三笑道,接著又從口袋裏拿出了幾錢銀子,偷偷的塞給了那站長。
“還挺懂事啊,小三。” 那招兵站長馬上笑了起來,“別想瞞我,你右臂上的傷疤原來就是個刺臂吧?不過看你二人也算好漢,現在正值國難當頭,難得還肯報效國家,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然後又假模假式的說道:“這點東西就算了,我又不是沒有餉銀,如果收了豈不是叫人說我見錢眼開,你這豈不是在害我?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知道這家夥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不過是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而已,王三也不戳破,隻是“真誠”的說道:“大人真是火眼金睛,而且還清廉若水,我真是不該用這黃白之物來侮辱您。不過還是求您收下這點薄禮,這是必須的,小人這點禮儀都不懂可就是太不懂事了,您若不收我們心中有愧啊。”
戲演得差不多,現在成了石斌二人求那站長收錢而非他要好處費,如此一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下這點東西,不怕別人饒舌、捅黑刀子了。
收了錢算是“皆大歡喜”,石斌雖然有點不快卻還是知道這是王三使了手段才爭取到機會,再不痛快也是以後的事。
至少現在得裝得感恩戴德,高興萬分。於是,他便笑著問道:“請問大人貴姓,我兄弟二人至今不知您姓名,實在有點失禮。”
“免貴,姓劉,劉子光。既然都是抗元的勇士那就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我看你們身強力壯是塊打仗的料,就是不知道這功夫有多深?”
“請站長帶我們去操場,我們立刻讓您看看我兄弟的功夫,雖說功夫不高但多少應該還能入眼。”王三大聲說道,在這點上二人都是信心十足。
一個獵戶常年行走於山林之間,一個軍漢也要常年訓練,雖然二人其實一個人都沒殺過,不過一點功夫還是有的。
“好!看你二人如此自信,想必也不會全是誇誇其談,多少應該有點幹貨。”劉子光隨後就把他們帶到了荊州城的演武場裏。
第一項是射擊,弓箭和弩箭均可,距離為一百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石斌十支弩箭已經全部射出,而且是支支中靶,還有三支正中靶心。
“好,果然是獵人出身是當弓弩兵的好材料。”劉子光大聲笑道。“輪到你了,王三別讓我失望。”